第14章
低價截胡鐵證，陸總邀她砸場子
“周先生是吧？聽說您手裡有隻清末老紅木畫箱，我出二十萬，連箱子帶畫具一起收。”
周慕白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
“你聽誰說的？”
“行裡朋友提了一嘴。您方便的話，明晚我上門看貨。”
二十萬。
白家那三百萬還卡著，評審會晚宴他連身像樣的西裝都沒有。
可他盯著牆角那隻落灰的畫箱，眼皮跳了兩下。
林茗那個外公，一輩子在鄉下刻章，能留下什麼值二十萬的東西？
“我考慮考慮，明晚再說。”
他掛了電話，走到畫箱前，指節在箱蓋上敲了敲。
翻過三遍，什麼都沒有。
可越是什麼都沒有，越不對勁。
“明晚之前，我自己拆開看看。”
第二天早上七點，禦景灣頂層。
客戶經理的電話打進來時，林茗正趴在瑜伽墊上做骨盆後傾。
“林女士，周慕白沒鬆口，非要先看貨。聽語氣，他像是起了疑心。”
“知道了，辛苦你。”
林茗掛了電話，沈倦蹲在旁邊報數。
“還剩五個，別停。”
“停不了。”
林茗咬牙做完，坐起來擦了把汗。
“小小！”
蘇小小從廚房探出頭，嘴裡還叼著半片全麥麵包。
“在！”
“周慕白今天一整天都得在周氏準備評審會，張翠花一個人在家。你去一趟。”
“我去？她見過我啊！”
“她見你那會兒，臉正貼著地。”
林茗想了想。
“戴帽子口罩，換身舊衣服，說話帶點口音。就說你是收二手奢侈品的，順帶收舊家具。”
“收什麼？”
“書房那套舊畫具，連書桌一起，開價五千。”
蘇小小一下愣住。
“五千？畫商不是出二十萬嗎？”
“她不知道有二十萬。”
林茗笑了。
“周慕白那人，有好處從來先瞞著他媽。在張翠花眼裡，我那屋東西就是一堆破爛，五千塊夠她樂半個月。”
上午十點，老城區。
蘇小小裹著件灰撲撲的衝鋒衣，漁夫帽壓到眉毛，口罩拉到鼻梁，身後跟著兩個搬家師傅。
門開了條縫，張翠花探出半張臉，眼神警惕。
“找誰？”
“大姐，收二手的哈。”蘇小小捏著嗓子，一口軟糯的南方腔，“樓下阿姨講，你們屋裡有人搬走了，留下不少東西，我來看看有沒有好收的。”
張翠花一聽“收”字，門縫開大了。
“有！那個死肥豬留了一屋子破爛，占地方還招灰！”
“包包有伐？名牌的那種。”
“她哪來的名牌？”張翠花撇嘴，“跟我兒子三年，連個像樣的包都沒背過。就剩些畫畫的破玩意兒，還有一張爛桌子。”
蘇小小攥緊了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指甲掐進掌心。
“那我看看。”
書房一股嗆人的煙味。
蘇小小掃了一圈，目光在牆角那隻老紅木畫箱上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挪開，拿起一支乾裂的毛筆。
“這些筆、畫板、箱子，我拿回去給我侄子學畫用。書桌也一起拉走，五千。”
“五千？”
張翠花嗓門劈了叉，眼珠子瞪得溜圓。
“就這堆破爛，五千？”
“嫌少啊？那算了。”
蘇小小作勢要走。
“別別別！”張翠花一把扯住她袖子，轉念又覺得自己虧了，“六千！這桌子是實木的！”
“五千五，不行我真走了，後頭還有兩家等著我。”
“成交！”
張翠花拍了下大腿，又往門口瞅了一眼，壓低聲音。
“我兒子說過這屋東西別亂動。他懂個屁，天天關在裡麵抽煙，熏得我一宿一宿睡不著。賣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那您可得跟他講清楚。”
“講什麼講？錢進了我口袋，就是我的。”
張翠花接過那遝現金，手指頭在嘴裡舔了舔，一張一張數。
“你說那個肥豬多蠢，這麼好的實木桌子不知道帶走，天天趴在上麵畫鬼畫符，還當寶貝藏著掖著。蠢豬就是蠢豬，換個人早拿去賣錢了！”
蘇小小沒吭聲，衝兩個師傅擺手。
“搬，小心點，別磕著。”
畫箱被抬出門的那一刻，她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中午十二點半，禦景灣書房。
林茗蹲在畫箱背後，美工刀沿著那道舊縫一點點劃開，木屑簌簌往下掉。
夾板撬開。
一個泛黃的牛皮紙袋，安安靜靜躺在裡頭。
蘇小小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喘。
林茗抽出紙袋，倒出一遝掃描底片和一枚黑色U盤。底片對著窗光一張張看過去，兩條細鏈交纏成環，切麵數據、主石比例、每一處結構標注，一筆不少。
她把U盤插進電腦，跳出密碼框。
“輸什麼？”
林茗沒說話，敲了一串數字。
那是兩個孩子原本的預產期。
屏幕彈開，幾十個視頻文件按日期排得整整齊齊。點開第一個，鏡頭俯拍著那張實木書桌，一隻手握著鉛筆起稿，右下角的日期水印清清楚楚。
時間，比周氏官宣星河係列早了整整十一個月。
“林姐！”蘇小小聲音都在抖，“有了這個，他還拿什麼狡辯！”
“先別聲張。”
林茗拔下U盤，攥進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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