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十五塊的喂豬料換二十萬的舊畫箱
“劣質奶粉？”
林茗抱著小寶的手收緊，小寶哼唧了一聲，她忙鬆了力氣。
“顧主任，我孕期囤的全是進口奶粉，一罐四百多，整整二十四罐。”
“得看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顧清淮推了推眼鏡。
“孩子之前喝的奶粉還在嗎？”
蘇小小一拍腦門，跑到玄關，從嬰兒車掛袋裡翻出半罐奶粉。
“在！昨天出門太急，一直塞在這裡，我忘了扔。”
罐身印著外文，封口處還貼著防偽標。
顧清淮接過罐子，擰開聞了聞，又取出少量奶粉放進便攜檢測儀。儀器響了兩聲，屏幕跳出一排檢測數據。
他盯著數據看了一會兒，眉頭越皺越深。
“罐子是真的，裡麵的粉有問題。蛋白質含量不到國標一半，香精和增稠劑超標，重金屬篩查也有異常。便攜設備隻能做初篩，具體數值要送回醫院複檢。”
他將罐子封好。
“按這個配方和用料，一斤的批發價不會超過十五塊。”
蘇小小捂住嘴。
“十五塊？那不就是喂豬的……”
林茗沒有接話。
生完孩子那陣，張翠花搶著管奶粉，說她坐月子不能操心。每次衝奶都端到隔壁屋，不讓她碰。大寶喝完就吐，小寶半夜哭著不肯吃，張翠花還罵她奶水不好，把兩個孩子養刁了。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顧主任，孩子的身體傷到什麼程度？”
她語調還穩，撫著小寶後背的手卻停了下來。
顧清淮看了她一眼。
“肝功能指標偏高，大寶這幾次腹瀉也和奶粉有關。幸好發現得早，孩子的生長情況也不錯，目前沒有發現不可逆的損傷。”
林茗閉了閉眼，胸口起伏兩下，才把壓到嗓子眼的話咽回去。
【叮！檢測到蘇小小的憤怒與心疼，情緒值+100！】
顧清淮從醫療箱裡抽出處方箋，低頭寫了幾行。
“先用嬰幼兒益生菌調理腸道，再配合兒童護肝口服液。輔食照原來的進度加，南瓜米糊可以每天吃一頓，但別突然加量。”
他把方子遞給陳靜，逐項交代用量，又看向林茗。
“一個月後複查。如果這期間出現嘔吐、腹瀉加重，或者精神不好，直接送醫院。”
林茗接過方子看了一遍。
“顧主任，能幫我出正式檢測報告嗎？奶粉成分、孩子的血檢和尿檢，全寫進去。”
顧清淮收器械的手停了。
“你準備報警？”
“我要證據。”
林茗把小寶交給陳靜，抬起頭。
“孩子吃了半年假奶粉，這筆賬總要有人認。”
顧清淮停了兩秒，點頭應下。
“奶粉和剩餘樣本我帶回醫院複檢。報告會蓋醫院公章和我的執業章，明早八點前送來。”
“謝謝。”
“用不著謝。”
他扣好醫療箱。
“我見過不少把孩子全丟給保姆的家長。你連兩個孩子每天吃多少、拉幾次都記得清楚，這份報告我該幫你辦。”
【叮！檢測到顧清淮的認可與敬重，情緒值+200！】
顧清淮前腳離開，林茗的手機便響了。
來電號碼沒有備注。
她接通電話，順手打開錄音。
“林茗！你個喪良心的！你讓警察把我關了一宿，我這把老骨頭差點交代在裡麵！”
張翠花的嗓門劈了叉，背景裡夾著車喇叭聲。
林茗走到落地窗前。
“出來了？正好，我有件事問你。”
“問什麼問！趕緊給我拿五十萬精神損失費，不然我天天去你小區門口哭！”
“我囤的二十四罐進口奶粉，你給大寶小寶喝的是什麼？”
電話那頭沒了聲。
隔了幾秒，張翠花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什、什麼是什麼，喝的當然是奶粉！”
“醫院已經查過了。罐子是進口的，裡麵裝的粉一斤隻值十五塊。”
張翠花又安靜了。
沒過多久，她反倒提高了嗓門。
“查出來又怎麼樣！兩個奶娃娃喝什麼不是喝？那麼貴的洋奶粉，我拿去換點錢，給慕青湊首付怎麼了？慕青是你小叔子，他買房娶媳婦，不也給我們老周家撐門麵？”
蘇小小站在旁邊，聽得眼圈發紅，雙手攥得發抖。
林茗望著窗外的江麵，咬著字往下問。
“二十四罐，你賣了多少錢？”
“一萬出頭！那些便宜奶粉，我還專門挑了好看的罐子裝。你喂了半年都沒發現，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蠢！”
【叮！檢測到張翠花的得意與輕蔑，情緒值+150！】
“還有，你別惦記你那屋破畫了。慕白早把鎖換了，你那些破爛，一張都別想拿回去！”
電話被掛斷了。
蘇小小衝到林茗身邊，氣得聲音都發顫。
“林姐，她怎麼說得出口！那是孩子的口糧啊！”
“錄下來了。”
林茗把手機遞給她。
“存三份。雲端一份，U盤一份，再給律師發一份。明早顧主任的正式報告送來，也交給律師。”
“咱們現在就報警！”
“先把材料備齊。”
林茗轉過身，眸底發寒。
“現在隻有她的錄音和初篩結果。等正式報告拿到手，一並報案，省得她翻供，說我找人做假證。”
她停了一下。
“周慕白三天後要拿我的‘星河’去參加評審。這兩筆賬，我都不會漏。”
【叮！檢測到蘇小小的敬佩與信任，情緒值+80！】
晚上十一點，兩個孩子喝完藥，已經睡熟。
林茗坐在書房，打開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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