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了發工資，手搓全真碳纖維釣魚竿
夜風呼嘯，裹挾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在紅星農機廠後院裡打著旋兒。
“咣當”一聲巨響，生鏽的鐵皮卷簾門被林辰一把推了上去。
張大錘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破棉襖，凍得直打哆嗦。
他看著黑燈瞎火、布滿蜘蛛網的車間，滿臉寫著抗拒。
“小辰，你大半夜不睡覺，真跑來折騰這台破鐵疙瘩？”
老頭壓低聲音，生怕吵醒了門衛室裡的趙猛。
“這二號反應爐都停工大半年了，裡麵的密封圈早就老化了，你瞎搞什麼！”
林辰二話不說，大步流星地走到牆角。
他雙手握住布滿厚厚灰塵的電閘，用力往下一拉。
“嗡——”
刺耳的電流聲瞬間穿透夜空，沉寂許久的反應爐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
頭頂那盞昏黃的吊燈閃爍了幾下，勉強照亮了滿地的油汙和散落的廢金屬。
林辰轉過身，隨手抄起牆角的鐵鍬，指著旁邊那一堆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化工廢渣。
“大錘叔，別愣著。”
林辰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把那幾袋子廢樹脂和石墨粉搬過來，按三比一的比例往爐子裡倒。”
張大錘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驚愕。
“你小子真瘋了？這都是上個月做拖拉機皮帶剩下的下腳料！”
老頭急得直跺腳，上前一把按住林辰手裡的鐵鍬。
“這玩意兒混在一起高溫加熱，產生的高壓弄不好要炸爐的！你爹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林辰側身躲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叔，我心裡有數。要想三天內給大夥兒把工資湊齊，全指望這鍋‘十全大補湯’了。”
看著林辰眼神裡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倔勁，張大錘深深地歎了口氣，隻能認命。
老頭卷起袖子，罵罵咧咧地扛起裝滿廢樹脂的編織袋，走向進料口。
“行！老頭子我就陪你瘋一把，大不了明天一起去馬路上討飯！”
伴隨著廢料倒進爐膛，林辰立刻將注意力集中在視網膜上的係統麵板上。
【當前溫度：210度，距最佳催化點還差40度。】
【提示：添加0.5%工業硫磺作為交聯劑，提升分子鏈韌性。】
林辰動作麻利，抓起旁邊半瓶發黃的硫磺粉，眼睛都不眨地抖了進去。
反應爐裡的黑色液體開始劇烈沸騰，順著排氣孔冒出陣陣刺鼻的白煙。
“火候不夠，大錘叔，把下麵的鼓風機開到最大檔！”林辰扯著嗓子吼道。
張大錘捂著口鼻，一邊咳嗽一邊猛搖風機把手。
整個車間裡熱浪滾滾，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燒焦橡膠味。
兩人的工裝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後背上。
這一通極限操作，直接乾到了後半夜。
張大錘蹲在門檻上抽著悶煙，看著爐壓表上的指針瘋狂逼近紅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琢磨著等天一亮，就把這小子綁去鎮醫院看看腦科。
就在老頭的心理防線快要崩潰時，林辰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叮！基礎碳纖維材料合成完畢，請立刻冷卻出模。】
“成了！”林辰興奮地猛拍大腿。
他抓起旁邊厚重的石棉隔熱手套戴上，用力扳動了側麵的出料閥門。
伴隨著“哧”的一聲悶響，滾燙的高壓蒸汽噴湧而出。
一條條通體烏黑、表麵泛著詭異啞光的管材，順著冷卻槽緩緩被推了出來。
張大錘扔掉手裡的煙頭，好奇地湊上前去。
他伸手摸了一把，發現管材入手冰涼，完全沒有金屬那種冷硬的質感，反而透著一絲奇怪的溫潤。
老頭隨手拿起一截大概兩米長的黑管子，習慣性地猛地往上一提。
“臥槽？”
張大錘重心不穩，一個踉蹌差點閃了老腰。
這管子看起來粗如兒臂，拿在手裡竟然輕飄飄的，簡直像握著一團空氣！
“小辰，這空心管子是用啥做的？紙糊的嗎？”老頭滿臉錯愕，捏著管子晃了晃。
林辰笑著走過去，指了指工作台上的八磅大鐵錘。
“叔，你用那玩意兒，衝著這根管子使勁砸一下試試。”
張大錘覺得林辰在侮辱他八級鉗工的專業素養。
這麼輕的破管子，一錘子下去還不直接砸成粉末？
“砸壞了你可別心疼！”
他抓起大鐵錘，吐了口唾沫在布滿老繭的掌心，掄圓了胳膊照著管材狠狠砸下。
“當——！”
一聲沉悶的巨響震得張大錘虎口發麻，鐵錘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反彈力狠狠彈開。
老頭連退兩步，手裡的鐵錘“吧嗒”一聲掉在水泥地上，砸起一陣灰塵。
他揉著眼睛，死死盯著工作台。
那根黑乎乎的管材安然無恙，表麵連一絲白印都沒留下，依舊泛著冷硬的光澤。
“這……這他娘的是什麼鬼東西？”
張大錘聲音都在發飄，像見了鬼一樣。
打了一輩子鐵，他從來沒見過重量比塑料還輕，硬度卻比特種鋼還變態的玩意兒！
林辰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響的耳朵，滿意地摩挲著碳纖維表麵。
“叔，這叫碳纖維。別管原理了，趕緊乾活。”
“咋乾？”老頭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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