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議室瞬間靜了。
客戶代表愣在原地。
剛才拍桌子的家屬也不吭聲了。
我抬眼看向陸語菲。
那股熟悉的發緊感又冒了出來。
來源就在她身上。
她臉白得厲害，手指死死絞在一起，像是下一秒就要撐不住。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問：
“現在，你能解釋了嗎？”
“你上午就說錢丟了，為什麼這筆錢是中午才從銀行取出來的？”
她臉上的血色，慢慢退了個乾淨。
屋裡一片死寂。
掛鐘的秒針越過一格，哢的一聲，格外刺耳。
先沉不住氣的是馮經理。
“會不會是銀行那邊記錯了？”
民警抬眼看向他，語氣平直。
“冠字號對應的是櫃機出鈔記錄，銀行網點的監控我們也核過了。”
說完，他把一張打印圖推到桌麵中央。
畫麵裡，陸語菲戴著帽子和口罩，正站在自助取款機前。
時間清清楚楚寫著，十二點四十七。
緊接著，第二張圖也擺了出來。
她把取出來的現金塞進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陸語菲扶住椅背，指節繃得發白。
“那是我自己的錢。”
“和丟掉的四萬沒有關係。”
我看著她，直接問：
“既然是你的錢，為什麼最後會跑到我的儲物櫃裡？”
“我不知道。”
“信封上還寫著八個人的名字。”
“這種信封都差不多，說明不了什麼。”
她答得很快，像提前練過。
民警沒接她的話，又拿出第三張截圖。
下午一點零八分。
辦公區側門口，陸語菲把那個信封遞給了孫晴。
孫晴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人也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民警盯著她問：
“陸語菲交給你的是什麼？”
“資料。”
“資料要裝在牛皮紙信封裡？”
“她平時一直這麼裝。”
“你接完東西，一點十二分回了辦公區。十五分鐘後，你又離開了一次。”
孫晴死死拽著衣角。
“我回去拿東西。”
“拿什麼？”
“充電器。”
“可走廊監控拍到你出來時，手裡並沒有充電器。”
問題一層壓一層。
孫晴臉上的鎮定慢慢撐不住了。
這時，陸語菲忽然開口。
“孫晴，你別怕，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孫晴抬頭看她。
陸語菲神色很穩，像是在提醒她別亂說話。
我把手機放到會議桌中間。
“昨晚陸語菲來找過我。”
“她提過信封上的指紋，也說現金流通過後，查不到什麼。”
陸語菲立刻反駁。
“我沒說過。”
我盯著她。
“你昨晚不是還問過我，有沒有錄音？”
她一下看了過來。
我點開播放鍵。
下一秒，她的聲音就在會議室裡響起來。
“你以為查指紋有用？信封過了那麼多人的手，錢也早就流通了。”
錄音不長。
後麵還有她給我開的條件。
隻要我把事認下，她就對外說錢已經找回，不用我賠。
客戶代表看她的眼神當場變了。
“你為什麼要替拿錢的人免賠？”
“我隻是想快點把事情處理完。”
陸語菲還想硬撐。
“鬨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我媽坐在我旁邊，慢慢握住我的手。
她掌心冰涼。
我反手攥緊了她。
民警轉向孫晴，聲音沉了些。
“現在，你還有一次主動交代的機會。”
孫晴眼淚一下砸了下來。
“是陸語菲讓我放的。”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氣的聲音。
陸語菲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孫晴一邊哭一邊搖頭。
“她說隻是想嚇唬沈嘉。”
“她說沈嘉家裡條件一般，隻要公司在她櫃子裡翻出錢，她肯定會認。”
“她還答應我，等募捐的錢到了，分我兩千塊。”
陸語菲抬手指著她，聲音都變了。
“明明是你偷的，現在想往我身上推！”
兩個人當場撕破了臉。
馮經理麵色灰敗，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插不上。
我沒去看她們互咬，隻看著民警問：
“那筆失蹤的四萬，真的存在嗎？”
這才是最要緊的。
八千塊是用來栽贓我的。
可那八個人交上去的四萬，到底去了哪裡？
民警合上記錄本。
“我們已經申請調取相關賬戶流水。”
“陸語菲，你現在需要跟我們回去，繼續配合說明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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