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攤上大事
半夜，黎政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下五百次，次次煩躁的睜著眼睛毫無睡意，今晚不知是賺大發還是虧大發，總之是大發了。
他不會自作多情的以為舒喬對他有意思，充其量她就是心血來潮，親一次是親，親兩次也是親，她可以破罐子破摔，他不能癡心妄想。閉上眼睛，舒喬水潤柔軟的唇在腦子裡不停晃蕩，他忽然記起中學時候女生愛看的一本小說，那個惦記地主家小姐的長工最後是什麼下場來著？
月光如水，攪亂春心的又何止一人。
二十二度的房間，舒喬隻覺得熱，她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越想越覺得自己瘋了。
她怎麼會跟他提再來一次呢，他會怎麼看她呢，會不會以為她平常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實際內心狂野？
不，這件事都怪黎政，他什麼時候那麼聽話，她說親他就親，他應該當場告訴她，舒喬，你想什麼呢？
沒錯，都是因為黎政不拒絕才造成現在的場麵，而且，他要是有膽子輕視她，她就對他不客氣。
舒喬歎了口氣，頭埋在枕頭裡，黎政，他，他......唉，黎政......
過完周末，黎政再踏進舒喬家的時候，狀態從發顛恢複如初，一進門，阿姨在客廳裡忙忙碌碌，熱情的跟他打招呼，看來晚上不需要他再做飯。
今天給舒揚上物理課，電學。
“負載或電源的兩端被導線連接在一起,就是短路,短路時電源提供的電流比通路時提供的電流大得多,一般情況下不允許短路,如果短路,嚴重時會燒壞電源或設備。”
黎政在草稿紙上畫出簡單的短路電路圖，“你看，這條線因為沒有連接電阻之類的器件，造成短路。”
“哥，人是不是也會短路？大腦短路？”舒揚難得發散思維，“在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是不是人體內哪條神經搭錯造成短路？你有沒有過這種情況？”
黎政不自覺摸鼻子，與舒喬接吻的一幕再次襲來，莫非那時候他神經搭錯短路了？
“剛才你說的這些非常好，但大腦空白更可能是腦供血不足造成的，有時間你可以搜些資料求證。”
舒揚揉揉頭發，還不好意思了，“我還以為我說這些你會罵我胡思亂想。”
黎政摸摸他的頭，鼓勵他，“很多偉大的理論起源於胡思亂想，想都不敢想，還怎麼行動？”
他在紙上畫了多種連接方式的電路圖，“你看看裡麵哪些是短路？”
舒揚點頭，對著紙認真研究。
黎政會心一笑，孺子可教也。手機振動，拿出來一看，是舒喬發來的一千轉賬，備注做飯費，他想說不用，飯他也沒少吃，信息編輯到一半，想想又刪除，接收轉賬。
雇傭關係永遠是最簡單的。他們本不該關係複雜。
身後忽然傳來輕微的“噠噠噠”聲。
兩人回頭看，半掩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溜進來一個穿紙尿褲的小胖墩，“噠噠噠”一搖一晃的走過來。
小胖墩對著黎政看半天，小嘴張開，“爸拔。”
黎政：“......”
“寶寶，飯可以亂吃，爹可不興亂叫，你媽呢？”小胖墩長相跟舒揚有些像。
小胖墩不管，執著的叫他：“爸拔。”
舒揚笑成大奮。
“帆帆？帆帆？”門外傳來舒喬有些著急的聲音。
“姐，他在我房間。”舒揚大喊。
舒喬快步走進來，看到帆帆鬆了口氣，方才她洗個手的功夫，他就不見了，倒不是怕他走丟，怕他不小心磕了碰了。
小胖墩不理舒喬，堅持不懈的喊黎政爸拔。
舒喬：“......”
黎政：從天而降一個好大兒。
舒喬抱起帆帆，手指輕刮他鼻子，聲音溫柔，“小壞蛋，嚇死姐姐了，怎麼可以亂跑，哥哥在上課，我們出去玩兒。”
帆帆兩隻小胖手摟上舒喬的脖子，嘟起嘴巴“吧唧”親在舒喬唇上，順便留下愛的口水。
黎政偏過頭，完蛋，他已經無法直視舒喬的唇，總覺得自己的一畝二分地被人侵占，雖然是個牙還沒長齊的豆丁。
舒喬抱著帆帆走了，出門前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他身上，他沒敢看她，不明白自己為何心虛，轉而繼續給舒揚上課。
上完課，從舒揚房間出來，阿姨已經做好飯菜，他沒有理由蹭人家的飯，也沒看到舒喬，跟舒揚說聲再見直接走人。
換鞋出來，才發現舒喬在門外，抱著帆帆往嬰兒車放，帆帆蹬著兩條小胖腿全身都在拒絕：“不要。”
舒喬見他出來，淡淡看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搞帆帆，“帆帆乖，坐車車好不好，姐姐等會兒給你買好吃的。”
“不要！不要！不要！”帆帆一邊說一邊擺手。
從小就會否定三聯。
“去哪兒？”黎政問。
舒喬放棄嬰兒車，抱著帆帆按電梯，“去買尿不濕，他爸帶來的尿不濕用光了。”
黎政點點頭。
電梯來了，兩人進去，相顧無言，一個吻改變一切，又好像什麼也沒變。
“他爸媽呢？”他沒話找話。
“過二人世界去了。”
到一層，電梯打開，兩人出來，碰巧，去地鐵站的路和去超市的路在一條線上。
舒喬把帆帆從左邊抱換到右邊抱，小家夥真夠重的，又不老實，在她懷裡動來動去，還沒出小區，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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