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陸家底褲被扒光
蘇眠月那句輕飄飄的反問，讓張蘭花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得鐵青，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而那從地洞裡飄散出來的，混合著白米、臘肉和陳年黴味的氣息，已經鑽進了院子裡每一個村民的鼻子裡。
這味道，對這些常年隻能聞到粗糧糠咽菜味兒的莊稼人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更是最直接的證據！
“我的天爺……這味兒……是精米麵！”
“還有肉！我聞到臘肉的香味了！”
村民們炸開了鍋，看向癱在地上的張蘭花和陸家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剛剛還有幾個覺得蘇眠月做得太過火的婦人，此刻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王寶山黑著臉，他看都不看腳下癱軟如泥的張蘭花，對著身邊還愣著的民兵吼道：“愣著乾什麼！點上馬燈，下去看看，給我仔仔細細地看！”
“是！”
一個年輕的民兵應了一聲，從牆角拿起一盞馬燈點著，毫不猶豫地跳進了那個黑漆漆的地洞。
“不……不要下去！那是我們家的地窖！你們這是搶劫！”陸北山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要衝過去阻攔。
“滾開！”王寶山抬起一腳，直接把他踹了個四腳朝天，“現在才想起來是你家的了？剛才不是還說家裡連一粒米都沒有嗎！”
很快，地窖裡就傳來了那年輕民兵帶著震驚的喊聲。
“書記！有……真有！”
“一袋！整整一麻袋的白麵！還有半袋大米！”
嘩！
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白麵、大米！這些都是逢年過節才能見到的金貴東西，陸家竟然藏了整整一袋半！
“不止！還有……我的娘啊！一二三……足足五條臘肉！還有一串風乾雞！”
“書記！還有糖！一整包的紅糖！還有一罐麥乳精！”
每從地窖裡報出一樣東西，張蘭花的身體就抽搐一下，陸家人的臉色就更白一分。而村民們的怒火，就更高漲一丈。
麥乳精！那可是城裡乾部才能喝得起的稀罕玩意兒！
他們想到蘇眠月那五個餓得像小猴子一樣的孩子，再想想這地窖裡藏著的山珍海味，所有人心裡的那點同情心瞬間被憤怒燒得一乾二淨。
“畜生！真是一窩子畜生！”
“放著這麼多好吃的，眼睜睜看著親孫子孫女餓死，他們的心是黑的啊！”
“都給我搬出來！”王寶山氣得額頭上青筋直跳，他指著地窖口，“讓大家都看看，他們陸家是怎麼‘窮得快餓死’的！”
很快，民兵就將一袋袋的糧食，一串串的肉，還有罐頭、糖包、布料……一樣一樣地從地窖裡遞了上來，在院子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陽光下，那些雪白的米麵，油亮的臘肉，深深地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
陸家徹底完了。
名聲，在這個窮困的年代，比命還重要。
從今天起，陸家在紅旗生產大隊，就等同於自私、貪婪、惡毒。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時候，那下到地窖裡的民兵又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顫抖。
“書記！這……這裡還有一個鐵盒子！好沉！”
鐵盒子！
蘇眠月眼神一凝。
隻見兩個民兵費力地從地窖裡抬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箱子，“砰”的一聲放在了地上。
箱子上，還掛著一把大鎖。
癱在地上的張蘭花看到這個箱子，突然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從地上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就撲了過去。
“我的！都是我的！誰也別想動！”
她整個人都趴在了鐵箱子上，一雙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血絲，像一頭護食的惡狼。
“拉開她！”
王寶山一聲令下，民兵再次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張蘭花從箱子上扯開。
“開鎖！”
陸老頭哆嗦著嘴唇，死死地盯著那個箱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寶山從民兵手裡接過鐵釺，對著那把老舊的銅鎖，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當！”
鎖應聲而開。
王寶山深吸一口氣，在全村人注視下，一把掀開了箱蓋。
箱子打開的一瞬間，院子裡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錢！
滿滿一箱子，全是錢！
一遝遝用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還有各種一塊、兩塊、五塊的零錢，幾乎塞滿了整個箱子！
在錢的最上麵，還放著一個紅布包，以及……一個紅色的本本。
王寶山伸手，將那個紅色的本本拿了出來。
當他看清上麵“土地所有證”五個大字時，他握著本子的手，都開始輕微地抖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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