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那是鎮北王！
次日清晨，蘇莞剛剛用完一盅燕窩粳米粥，便聽說長公主府的管事登門了。
那人送來了請柬。
赤金滾邊的泥金箋，鳳尾小楷端莊貴氣。
邀請侯府的大小姐過府。
蘇莞將那份請柬仔細看了兩遍，“青瓷，我要去見父親。”
青瓷一愣，“姑娘？”
蘇莞：“我要多了解朝中情況和各家族的關係，以免宴會上說錯話，嗯，還得準備禮物。”
她不記得原著裡存在關於這宴會的情節。
但也可能是看的時候跳過了。
兩日後。
蘇莞穿了一身月牙色暗紋雲錦長裙，外罩一層薄如蟬翼的煙霞挽紗，裙裾用銀線細細繡著層疊的流雲睡蓮。
烏黑的長發挽成隨雲髻，斜插一支金嵌紅並蒂蓮步搖，耳墜兩顆瑩潤東珠。
一身通透白皙的凝脂玉肌，配上本就穠麗絕倫的五官，更有種驚心動魄的明豔。
她正要上車，忽然聽見腳步聲。
侯夫人程氏帶著一群丫鬟婆子來了，程心蓮還跟在旁邊。
兩人皆是全身盛裝。
然而她們都稱不上美貌，縱然認真裝扮一番，站在蘇莞旁邊，也硬生生被比了下去。
……乍看甚至如同下人一般。
程氏走過來，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侄女，麵上浮現幾分不悅。
“莞兒，”程氏淡淡道，“你急什麼？”
蘇莞也不反駁，“我哪裡急了？這不是在等你們嗎？”
程氏一愣。
去長公主府的機會難得，她想帶心蓮赴宴，好給侄女抬抬身份，以後說人家也方便。
本以為女兒會不樂意。
沒想到——
這逆女今天如同轉了性一般。
程心蓮目光掃過蘇莞的裙子，又看向其頭飾，“表姐方才不是要上車嗎？”
蘇莞：“我不能在車上等你們嗎？”
程心蓮：“……”
蘇莞根本不在乎她倆想蹭請帖，這兩位能不能進門，還不好說呢。
所以懶得在這裡吵架。
蘇莞笑眯眯看向馬車，“母親，表妹，請吧。”
程氏和程心蓮對視一眼，隨即上了車。
馬車轆轆，順著青石板街一路往西行去。
正是初春好時節，車窗外的金水河畔楊柳堆煙，波光粼粼微瀾。
沿途粉牆黛瓦，錯落有致，茶樓酒肆前都掛著嶄新的各色幌子，在風裡獵獵招展。
越是靠近長公主府，道兩旁便越發熱鬨擁擠起來。
平日裡在京中難得一見的車馬隊伍，此刻如百川歸海般彙聚而至。
程氏當了十多年的侯夫人，因為丈夫並非出身世家，平日裡也受不到皇家的邀請。
這等場麵，她確實見的不多。
她忍不住掀起車簾的一角往外瞧，程心蓮在旁邊也伸頭看著。
兩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
“……那是昌平侯府的車！”
程氏壓低了嗓子，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豔羨，指著前方一輛極儘奢華的八寶攢頂朱輪車。
“你瞧那拉車的四匹青騅，毛色油光水滑，通體沒有一根雜毛，這可是禦賜的貢馬！”
程心蓮看得眼睛都直了。
還沒等兩人回神，旁邊又過去一隊儀仗。
十幾個身著寶藍織金箭袖的侍衛在前開道。
護衛著當中一輛氣派非凡的沉香木大車，車頂四角垂掛的赤金鈴鐺叮咚作響，清脆悅耳，直晃得人眼暈。
“那……那是首輔裴閣老府上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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