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丈母娘上門找茬，被保鏢戰鋒直接扔進垃圾桶
清晨。雲頂公館。
陽光穿過全景落地窗，打在大理石地麵上。
楚傾城坐在中島台前。
手裡端著一杯溫牛奶，玻璃杯壁上掛著白色的奶暈。
她沒喝。視線一直盯著杯底。
昨晚那本日記掉在地上的畫麵，還在腦子裡來回重播。
她的耳垂紅透了，連帶著修長的脖頸也泛著一層粉。
空氣裡帶著一絲粘稠的安靜。
不尷尬，就是有點讓人手腳沒處放。
沈知行關掉燃氣灶。
一盤邊緣煎得焦黃的荷包蛋端上台麵。
白瓷盤磕在石英石上，發出一聲脆響。
“趁熱吃。”
楚傾城嚇了一跳。
杯子裡的牛奶晃出來幾滴，砸在手背上。
她手忙腳亂地去抽紙巾。
“我……我公司有個早會。”
她根本不敢抬頭看沈知行的眼睛。
捏著筷子，夾起一塊蛋白塞進嘴裡。
蛋黃破了。
一點金黃的汁水沾在她的唇角。
沈知行扯過一張濕巾，隔著吧台伸出手。
粗糙的指腹隔著濕紙，擦過她的下巴。
皮膚相觸。楚傾城呼吸猛地一滯。
“下午我去接念念放學。”沈知行收回手。
把用過的濕巾扔進腳踏簍。
楚傾城胡亂地點頭。
她抓起沙發上的愛馬仕包，踩進高跟鞋。
落荒而逃般拉開門，衝了出去。
防盜門合上，屋裡隻剩下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沈知行看著關緊的門板。
把剩下的半個煎蛋夾進自己碗裡。
下午三點半。
沈知行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
拿上車鑰匙，下樓。
今天他答應了念念，放學去買草莓蛋糕。
剛走出小區挑高的入戶大堂。
感應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熱浪撲麵而來。
花壇後麵那座鎮宅的石獅子旁，突然竄出一道人影。
“沈知行！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尖厲的嗓音撕破了街道的白噪音。
潘豔嬌。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碎花裙，燙著卷發。
頭發一邊被汗水壓塌了，貼在頭皮上。
手裡挎著個磨掉皮的假LV包。
她張開雙臂，死死堵在台階下麵。
劣質香水混著汗酸味，直衝沈知行的鼻腔。
沈知行停住腳。
看著這個使喚了自己五年的前丈母娘。
沒說話。
“你啞巴了？”
潘豔嬌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噴出來。
她一手指著沈知行，一手反手指著後麵的雲頂公館大門。
“我打聽一上午了！保安說你住在這頂樓！”
她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這地方十個億一套！你五年沒上過一天班，連買棵蔥都要找冰清報銷。你哪來的錢買豪宅？”
沈知行撥開她快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
“讓開。我要去接孩子。”
“你接個屁！”
潘豔嬌雙手叉腰，死死攔住去路。
“你偷了蘇家的錢！你個不要臉的賊！”
她越喊聲音越大。
“你拿著我女兒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帶著那個拖油瓶來住豪宅！”
“你在外麵養小三是吧？”
“我告訴你沈知行，這事沒完！”
路過的幾個行人停下腳步。
雲頂公館的保安也探出頭，但看著是家務事，沒敢輕易上前。
人越聚越多。
潘豔嬌見有人圍觀，來勁了。
她一把抓住沈知行的襯衫袖子。
長指甲摳進布料裡。
“拿錢！今天必須給我拿錢！”
她死死拽著不鬆手。
“給我五百萬！算是你偷錢的賠償，加上冰清的青春損失費！”
“不然我今天就在這報警，抓你去坐牢！”
沈知行低頭看著那隻戴滿假金手鐲的手。
手腕一翻。
手背撞在潘豔嬌的虎口上。
潘豔嬌手指一麻，抓了個空。
腳下踩著的高跟涼鞋沒站穩，身體往後一倒。
一屁股跌坐在滾燙的花崗岩地磚上。
這一下像是點燃了炸藥桶。
潘豔嬌根本沒打算起來。
她兩隻手在大腿上使勁一拍，扯著嗓子乾嚎。
“殺人啦！”
“女婿打丈母娘啦！”
她把腳上的涼鞋踢飛，碎花裙在地上蹭了一層灰。
“大家來評評理啊！這個白眼狼偷了家裡的錢，買豪宅包養狐狸精！”
“現在還打老人！我沒法活了！”
她在地上打著滾，假發片都掉了一半。
紅色的秋褲從裙擺底下露出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周圍的人群開始指指點點。
幾部手機舉了起來，閃光燈亮起。
潘豔嬌一邊假哭，一邊從指縫裡偷看沈知行。
她吃準了這招。
以前在蘇家，隻要她一撒潑，沈知行為了顧全蘇冰清的麵子，永遠是第一個低頭認錯的。
沈知行站在原地。
白襯衫連個褶皺都沒多。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撒潑的女人。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就像在看路邊一袋發臭的垃圾。
他抬起左手。
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
三點四十五分。
念念的幼兒園四點放學。去蛋糕店還要十分鐘。
時間不夠了。
沈知行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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