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婚冷靜期？不好意思，我動用特權當天拿證
李雪踢掉腳上的細高跟鞋。
雙腳蜷縮在真皮沙發上。
她手裡拿著手機，鮮紅的指甲在屏幕上戳得啪啪響。
“我幫你算算啊，冰清。”
李雪一邊劃屏幕，一邊撇嘴。
“今天十五號。三十天的冷靜期。”
“也就是說，下個月十四號，你那個前夫還得再來找你一趟。”
李雪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三十天，就是專門給這種男人準備的。”
“他淨身出戶，卡又被你全停了。兜裡比臉還乾淨。”
“你信不信，撐不到下個禮拜，他就得來大樓底下蹲著求你？”
蘇冰清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
真皮麵料受壓，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咖啡。
抿了一口。
酸澀的液體滑進喉嚨。她咽下去，喉管發緊，但心裡那股氣順了不少。
“下個禮拜？他高看他自己了。”
蘇冰清放下咖啡杯。
陶瓷杯底磕在玻璃桌墊上。
“念念剛從醫院出來，後期還要吃藥複查。他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拿什麼撐？”
她回想起沈知行早上甩出離婚協議書的樣子。
那副決絕的做派，現在看來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欲擒故縱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本。”
蘇冰清伸手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我不會給他留幾千塊生活費了。”
“我要讓他知道，脫離了蘇家，他連個臭蟲都不如。”
辦公桌上的蘋果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鋁合金邊框磕著桌麵，嗡嗡作響。
蘇冰清掃了一眼屏幕。
是一個以010開頭的座機號碼。
她以為又是哪家銀行打來的拒貸通知。
或者是某個不知名的小投資機構來探口風。
她不耐煩地拿起手機。
指腹劃過綠色的接聽鍵，放到耳邊。
“喂。蘇冰清。”
她語調生硬。帶著女總裁慣有的上位者姿態。
“蘇冰清女士您好。”
聽筒裡傳出一個毫無起伏的女性聲音。
機械，平板，像是在念稿子。
“這裡是京海市民政局，婚姻登記處。”
蘇冰清皺起眉頭。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李雪。
李雪停下了銼指甲的動作，用眼神詢問。
“民政局？”蘇冰清把手機換到左手。“找我什麼事？離婚協議昨天剛提交，今天不用補材料吧。”
“不需要補材料。”
電話那頭的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背景音裡伴隨著敲擊機械鍵盤的啪嗒聲。
“我們打這通電話，是向您進行正式的法律結果通知。”
蘇冰清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通知什麼？”
“您的婚姻狀態已於今早九點四十五分，發生變更為離異。”
工作人員語速很快。
“電子版離婚證已同步發送至您的個人政務APP，請注意查收。”
“紙質版證件您可以隨時來大廳窗口領取。或者選擇郵寄。”
蘇冰清敲擊桌麵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呼吸停了半拍。
“你開什麼玩笑？”
蘇冰清猛地坐直身體。聲音拔高。
“我昨天才簽的字！今天才第一天！”
“婚姻法規定的三十天冷靜期呢？被狗吃了？”
李雪在旁邊聽到了“冷靜期”幾個字，也跟著坐直了身子。
“你們民政局辦事不講法律的嗎？”
蘇冰清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
“我本人沒有到場，沒有進行最終意願確認，你們憑什麼給我發離婚證？”
“讓你們領導接電話！”
她覺得自己被戲弄了。或者是辦事員操作失誤。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
辦事員的語氣加重了一些。透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蘇女士，請您冷靜。”
“您的前夫沈知行先生，在今早動用了特殊程序。”
蘇冰清冷笑出聲。
“他一個在家裡洗了五年衣服的男人，能動用什麼特殊程序？”
“塞紅包找關係？你們這叫違規操作！”
“沈先生動用的是‘天啟豁免權’。”
辦事員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吐出這五個字的時候，辦事員的語速明顯放慢，透著一種敬畏。
“該項權限處於係統最高優先級。”
“一經觸發，可無視所有常規流程和冷靜期限製。”
“強製進行單方麵婚姻解除判定。”
辦事員不帶感情地補充。
“您的簽字協議真實有效，滿足了豁免權生效的前置條件。”
“所以，程序完全合法合規。”
“您現在在法律上，與沈知行先生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通知完畢。再見。”
“嘟——嘟——嘟——”
電話被直接掛斷。
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蘇冰清的手臂僵在半空。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死白色。
手機從她的掌心滑落。
“啪嗒”一聲，砸在桌墊上，又彈到了地上。
屏幕磕在地毯的邊緣。
她張著嘴。
喉嚨裡像塞了一團乾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胃裡一陣痙攣。
“冰清？怎麼了？”
李雪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走過來撿起手機。
“民政局打錯電話了吧？什麼離婚證都出來了，這不胡扯嗎。”
蘇冰清沒理她。
她像瘋了一樣，一把搶過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狂點。
幾次輸入密碼都按錯了數字。手抖得根本不受控製。
終於解開鎖。
她點開京海市政務APP。
頁麵跳轉。右上角有一個紅色的消息紅點。
點開。
一份高清的電子版文件彈了出來。
紅色底紋。燙金大字。
《離婚證》。
持證人：蘇冰清。
登記日期：今天。
下麵清清楚楚蓋著民政局的電子鋼印。
沒有偽造。沒有係統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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