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幼兒園風波，胖虎媽嘲笑念念沒有媽媽
同一時間的蘇氏集團會議室。
紅杉資本的考察團拂袖而去。蘇冰清把一份備用報表砸在黑屏的電腦上，紙張散了一地。
整個辦公區愁雲慘霧。
而楚家莊園這邊，陽光剛好越過半山腰。
地下車庫裡亮著冷白色的地燈。一排排豪車閃著漆光。
沈知行牽著念念，繞過擋在路中間的邁凱倫。
楚傾城今早原本要派車隊送他們，被沈知行拒絕了。送孩子上學，太招搖不好。
管家福伯拿來一串車鑰匙。
“沈先生，這輛大眾輝騰，是小姐特意吩咐找出來的。十二缸，防彈玻璃，但掛著大眾標。您開著不顯山露水。”
沈知行點點頭。
按亮車鎖，拉開車門。
把女兒抱進後排的安全座椅，哢噠一聲扣好卡扣。
念念懷裡緊緊抱著昨晚新買的粉紅豬玩偶。
引擎啟動。十二缸發動機發出低沉的悶響。車子駛出莊園，開向紅杉樹雙語幼兒園。
早上八點半。
幼兒園門口的單行道堵成了一鍋粥。
紅杉樹是京海市最頂級的私立幼兒園。黑色的鍛鐵大門外，邁巴赫、埃爾法排成了長龍。
汽車尾氣混著家長身上的香水味。四個穿製服的保安在路邊指揮。
沈知行把車速降下來。
打著右轉向燈。前麵行道樹下剛好空出一個劃線車位。
他掛上倒擋。
車尾往後退了不到半米。
後視鏡裡突然閃過一抹刺眼的粉色。
“吱——”
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拖出長長的摩擦聲。
一輛粉色貼膜的保時捷卡宴，像顆保齡球一樣斜插進空位。
車頭紮在線內。車尾大半截橫在輔道上。
卡宴的後視鏡，貼著輝騰的前保險杠，隻差不到三公分。
沈知行一腳踩死刹車。
念念在安全座椅裡往前晃了一下。
“撞到沒有？”他回頭看後排。
“沒有。”念念把粉紅豬抱得更緊了。
沈知行推開車門下車。
保時捷的駕駛座也推開了。
一個燙著棕色大波浪的女人走下來。踩著細高跟鞋。
她穿著一身帶滿雙C標誌的套裝，臂彎裡掛著個亮橘色的愛馬仕。
劉豔，幼兒園裡出了名的暴發戶家長。
劉豔看都沒看兩輛車的距離。
她伸手拍了一下卡宴的引擎蓋，衝著沈知行翻了個白眼。
“怎麼開車的？沒長眼啊？”
她塗著大紅唇的嘴一張一合，聲音尖厲。
“開個破大眾帕薩特，也敢往這湊。刮花我的保時捷你賠得起嗎？”
沈知行盯著那輛斜停的卡宴。
“這裡是順向停車位。我先打的轉向燈。”
他語氣很平。
“你斜插搶位，違章了。”
劉豔把架在頭頂的墨鏡拉下來。
她眯著眼睛，看清了沈知行的臉。
先是一愣，接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捂著嘴，肩膀亂顫。
“喲，我當是誰呢。”
“這不是蘇總家裡那個隻會做飯的男人嗎？”
以前開家長會，劉豔總愛往蘇冰清跟前湊。蘇冰清嫌她土，從來不搭理。
劉豔就把火氣全記在了沈知行頭上。
“怎麼著，蘇總今天沒派司機送孩子，讓你開著二手破車來對付了？”
卡宴的後車門推開。
一個胖墩墩的男孩跳下來。
身上穿著一套縮水發緊的巴寶莉童裝。臉上的肉擠得眼睛隻剩一條縫。
這是劉豔的兒子，胖虎。班裡的小霸王。
胖虎手裡拿著個塑料變形金剛，跑到劉豔腿邊。
這時候，念念自己解開安全帶，背著小書包從車裡鑽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楚傾城昨晚買的淺藍色公主裙。像個乾淨的瓷娃娃。
胖虎一眼就看到了念念。
他平時就愛揪念念的辮子，因為念念從來不理他。
“沈念念！”
胖虎拿變形金剛指著她。
“你今天怎麼坐這種破車來上學？你媽那輛大奔馳呢？”
念念走到沈知行腿邊，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西褲褲腿。
“我爸爸有車。這不是破車。”
小女孩的聲音怯生生的，但咬字很用力。
“就是破車！”
胖虎把變形金剛往地上重重一砸。塑料零件崩飛。
“我媽說了，你爸媽離婚了！”
“你那個總裁媽不要你了，你爸是個窮光蛋！”
胖虎往前跑了兩步，衝著念念做鬼臉。舌頭吐得老長。
“沈念念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是個拖油瓶！略略略！”
刺耳的童音在校門口傳出老遠。
周圍送孩子的家長停下腳步，目光全聚了過來。保安也往這邊看，但沒過來勸。
在這個圈子裡，沒錢就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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