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爆京海！冰山女首富化身粘人小嬌妻
雨水順著厚重的防彈玻璃往下滑。
勞斯萊斯車廂內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到V12發動機沉悶的低吼。
暖風從隱藏出風口吹出。打在沈知行濕透的褲腿上。
他把蓋在念念身上的灰色羊絨大衣攏緊。羊絨很軟，透著一股淡淡的蒼蘭香氣。
楚傾城端坐在他旁邊。
她的黑風衣左半邊完全濕透。雨水滴在定製的真皮座椅上，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
她沒去擦。雙手平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筆直。
兩人誰都沒說話。
半小時後，車隊減速。
黑色雕花鐵門緩緩向兩側打開。輪胎碾過白色的碎石車道，發出沙沙聲。
車隊在一棟三層歐式莊園前停下。
身穿黑馬甲的管家福伯站在廊簷下，手裡拿著乾毛巾。身後分兩排站著八個女傭。
車門拉開，冷風灌進來。
楚傾城邁步下車。
“大小姐，您淋濕了……”福伯迎上來。
“全都退下。”楚傾城抬起右手。
福伯愣在原地。
“把傭人帶去後樓。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進主樓大廳。”
她的聲音發冷，像玻璃杯裡撞擊的冰塊。
福伯看了眼正抱著孩子下車的沈知行。他咽下嘴裡的疑問，彎腰鞠躬，帶著所有傭人迅速撤離。
沈知行抱著念念跨進橡木大門。
“哢噠。”
厚重的雙開門合攏。外麵的風雨聲瞬間被隔絕。
挑高的主客廳燈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暖光。
楚傾城站在鞋櫃旁。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直緊繃得像拉滿弓弦的肩膀，突然塌了下來。
她踢掉腳上的黑色細高跟鞋。一隻鞋歪倒在地毯上。
她沒去扶。腳丫子直接踩進一雙粉色的毛絨兔子拖鞋裡。
那個在外殺伐果斷的女魔頭不見了。
楚傾城轉過身，雙手抓著濕透的風衣腰帶。
“把念念放沙發上。中間那個皮的，軟和一點。”
她的聲音沒了剛才命令傭人時的冷硬，透著一絲手忙腳亂的局促。
沈知行走到沙發前，把女兒放下。
念念喉嚨裡發出乾澀的咳聲。小臉皺在一起。
楚傾城把風衣往地上一扔。兔子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啪嗒啪嗒跑過來。
“她咳嗽了！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她瞪大眼睛，手懸在念念額頭上空，不敢碰。
“嗓子發炎。需要喝醫院開的顆粒。”
沈知行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塑料袋。
楚傾城一把搶過塑料袋。
“我來衝。你坐著休息。”
她轉身跑向開放式廚房。
撕開鋁箔包裝袋，力氣用大了。褐色的顆粒灑在白色的島台上。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用手把粉末胡亂劃拉掉。
抓起一個玻璃杯，去按直飲機的熱水鍵。
水花濺出來，燙在手背上。
“嘶。”她吸了口涼氣，甩了甩手。
沈知行站起身。“我來吧。”
“別動！”楚傾城回頭瞪他一眼，聲音立馬又軟下來，“我能行。”
她拿起一把銀色小勺，在玻璃杯裡攪動。
金屬撞擊玻璃，叮叮當當響個不停。
她低頭對著杯口吹氣。白色的水汽撲在臉上。
她端著杯子往回走。離沙發還有兩步遠，停住了。
楚傾城轉過頭，看著旁邊玻璃酒櫃上的反光。
“沈……沈知行。”
她轉回來，一隻手端杯子，另一隻手指著自己的嘴唇。
“我這口紅是不是太紅了？迪奧999。小孩子會不會害怕？”
她皺起眉頭，牙齒咬住下唇。鋒利的唇線被蹭花，下巴上沾了一抹紅。
沈知行看著她。
在外麵，她是翻手為雲的京海女首富。在這裡，她為了一杯感冒藥和一支口紅手足無措。
胸腔裡那塊凍了一晚上的堅冰，突然裂開了一條縫。
“她不會怕。挺好看的。”
沈知行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
“擦擦下巴。”
楚傾城的臉瞬間紅到耳根。
她沒接紙巾，直接用手背在下巴上胡亂抹了一把。越抹越亂。
她跪在沙發旁邊的厚羊毛地毯上。
念念睜開眼睛。睫毛撲閃。
“水……”
“來，喝水。甜的。”
楚傾城舀了一勺藥，吹了吹，送到念念乾裂的嘴唇邊。
念念咽下去。睜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女人。
“阿姨，你長得真好看。”
楚傾城手一抖，勺子磕在杯沿上。
“別叫阿姨。”她磕巴了一下，偷偷瞟了沈知行一眼，“叫……楚阿姨。”
念念虛弱地笑了一下。“楚阿姨。你身上香香的。”
小女孩伸出手，抓住了楚傾城的袖口。
楚傾城僵住了。她沒抽回手，任由小女孩抓著，呼吸放得很輕。
沈知行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這一幕。
蘇冰清從來不給念念喂藥。
“別讓她吐我身上，我這套西裝是高定的。”這是蘇冰清常掛在嘴邊的話。
沈知行大拇指用力摁在無名指的戒痕上。結痂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
半小時後，念念又睡著了。
呼吸平穩。沒再發燒。
“我上樓洗個澡。客房裡有乾淨衣服，你隨便換。”
楚傾城站起身。濕頭發貼在白皙的脖頸上。
她走到樓梯口，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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