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沒說哥哥不好
檀靈見他倆一個上躥下跳，一個顧影自憐，隻好自己動手在書房摸索了一遍。
那些書籍卷宗太過冗厚，想在今天看完肯定是來不及的，她略微翻了翻就扔到了旁邊，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幾個帶鎖的箱籠上。
正琢磨如何撬開，李相廬突然“哎喲”一聲。
他一頓胡亂搜刮，也不知摸到了哪裡，一隻手被書架卡住了。
“我來幫你！”
檀靈連忙小跑過來。
她抱著李相廬那隻手臂往外拽的時候，書架裡機擴鬆動，原本嚴絲合縫的書架竟緩慢朝兩邊打開。
檀靈下意識望去。
書架裡麵是一座精巧的神龕。
神龕前供奉了兩碟瓜果肉脯，擺在裡麵的塑像隻比她的手掌稍大些，因為蒙著紅布的緣故，瞧不出供奉的是哪位。
李相廬罵道：“誰家好人把神龕藏在書架裡麵！我看這個陳尚書分明是心裡有鬼！我倒要瞧瞧，他供奉的是哪一路神佛！”
他正要伸手去掀紅布，身後突然傳來凶惡的叫喊聲：
“誰許你們在這裡肆意亂為的？！”
檀靈回頭。
說話的是兩個紅衣小童子，隻及她膝蓋高。
想來和承德公府的那兩個是一樣的，平時都住在石獅子的身體裡，專門負責鎮宅護院。
兩個小童格外凶悍，揮舞著刀斧就要驅逐他們三個。
李相廬氣笑了，指尖迅速燃起一簇火焰，“很久沒人敢給我臉色看了，你倆倒是膽大！小爺在大荒山橫行霸道的時候，你倆還沒出生呢！”
“別！”
檀靈攔住他。
李相廬使用的火焰不是尋常火焰，一旦燒起來，三天三夜不帶歇的，到時候整條街巷都會化為灰燼。
她在兩個小童子麵前蹲下，從懷袖裡取出花精們送的花糕，“吃嗎？”
花糕香味撲鼻，帶著絲絲縷縷的靈氣。
是精怪們都很喜歡的食物。
兩個小童吞了吞口水。
顧忌著彼此對立的身份，他倆強忍饞意，將小臉扭到旁邊。
可是花精們親手製作的花糕，實在是太香了！
兩個小童舔了舔嘴唇，頻頻瞅向檀靈手裡的花糕，靦腆道：“真給我們吃呀？”
檀靈彎著眉眼，“嗯嗯！”
小童紅著臉蛋收起刀斧，“那你們不趕你們走了，但是你們也不許再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好的哦。”
兩個小童迫不及待地分食了花糕。
然而檀靈忘了，花糕裡麵還裹著桃花釀酒心。
她起身的功夫，兩個小童兩眼冒星星，臉頰酡紅地醉倒在地。
檀靈：“……”
她把他倆抱到軟墊子上，才回到李相廬身邊，“看看神龕裡麵供奉的到底是什麼。”
李相廬點頭，正要再去掀那塊紅布，外麵忽然傳來說話聲和推門聲。
是陳尚書和幾位官員進來了。
檀靈等人不敢逗留，從窗戶翻了出去。
一路跑到無人的回廊，李相廬氣急敗壞，“就差一點！就差一點點，我就能看見神龕裡麵的東西了！”
陳懷民蹙眉沉吟，“你們覺得，是神龕裡麵的那個東西，導致二十年後的我變成了現在這樣？”
“不確定。”檀靈搖搖頭，“但是，正常人家是不會把供奉的神明偷偷藏起來的，除非供奉的是我家哥哥那種見不得光的。”
“主人哪裡見不得光了？”李相廬反駁，“主人很好的，都是那些拆他廟的臭道士不好！非說他是邪神！”
“我沒說他不好！但如今想來，當時他確實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沒有！你胡說八道！”
“有的！人家許願想生兒子，結果呢？主人給了她十八個兒子！”
“這證明主人慷慨大方！”
“還有一位小姐，許願主人能夠折中她和愛貓的壽命，她的本意是想把自己的壽命勻給貓貓，好讓貓貓多陪她幾年，結果她活到了兩百歲，因為她的貓貓有四百年壽命！她的貓都要哭死了！”
“你就說有沒有折中嘛！”
兩人沒吵出結果。
檀靈叉著腰，惱怒地別過臉去，“我沒說主人不好，隻是他有時候實現大家心願的方式，會有一點點奇怪！”
“我不覺得奇怪。”李相廬抱臂而立，“是你想太多了！”
陳懷民忽然指著不遠處，“那是什麼？”
兩人望去。
隔著院牆，能瞧見一顆很大的腦袋。
三人跑過去，才發現這個小院裡全是今日來陳府表演節目的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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