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她們請求你幫她們避開大風
桃三娘搖頭，“何止？就算是一百個青衫郎加一百個封十八姨，也不是他的對手！”
花精們聞言，都震驚地瞪圓了眼睛。
石阿措欣喜道：“這麼說來，咱們可以上供香火，祈求他幫我們避開大風的摧折？再不用去看封十八姨的臉色？！”
桃三娘也很高興，試探地望向檀靈，“檀靈妹妹？”
檀靈連連點頭，“哥哥喜好金銀財寶和稀罕寶貝，他收了香火錢就一定會為你們達成所願！”
花精們湊一塊兒。
商量了半天，她們取出了幾件寶貝。
蓮十二娘獻上的是一雙黑麵繡金鞋履，“這是藕絲步雲履。”
梅九娘捧來一隻紫玉圓肚壺，“這是梅花露，可使萬妖靜心安神。”
桃三娘捧出了一口寶匣，“這是用我們的花魄織成的霓裳百花衣，火燒不壞，雨打不濕，有避塵之效，經久彌香。”
檀靈統統收下，“姐姐們放心，哥哥一定會庇佑你們的！”
花精們走後，道袍少年出現在了水榭。
挑挑揀揀了片刻，他滿意道：“我要這雙鞋。”
檀靈從寶匣裡抱起那一襲霓裳百花衣。
也不知是什麼麵料裁製的，如花瓣般純白雪膩輕盈柔軟，夏日的光影照進來，隱約可見百花在其上陸續盛放，雖無顏色，卻淡極生豔。
見檀靈愛不釋手，道袍少年道：“喜歡就拿去。”
檀靈驚喜，“謝謝哥哥！”
道袍少年指了指那一壺珍貴的梅花露，“這個給爐子。”
“好！”檀靈乖巧地點點頭，“他最喜歡香啊粉啊的東西了！對了，哥哥，桃三娘說大風很快就會刮起來，她們請求你幫她們避開大風。”
少年拂袖。
矮案上出現了一麵朱幡。
隨著他掐訣，日月星辰在朱幡上陸續湧現。
他揣起手，一邊欣賞已經穿在自己腳上的藕絲步雲履，一邊漫不經心道：“把幡旗拿去插在花圃裡，可避大風。”
“好嘞！”
檀靈扛起朱幡就往花圃跑。
跑出去幾步，她回眸。
哥哥穿著新鞋，正揣著手在水榭裡蹦躂。
蹦躂幾下，他又彎起狐狸眼，滿意地回頭看自己的新鞋。
映在地磚上的影子似狐似人單薄清瘦，修長伶仃的四肢束縛著幾道暗金色鐵鏈，正隨著他的動作而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音。
可他還隻是少年模樣。
…
這幾日，長安城的風有些大。
檀靈躲在閨房，瞧見外麵飛沙走石，許多花草樹木都被吹倒了。
東苑倒是格外寧靜。
那一麵繪製著日月星辰的朱幡屹立不倒，庇佑著周圍的百花，幾日風沙過後，東苑竟沒有一株花遭到摧折。
檀靈臥在帳中，聽著窗外漸漸平息的風聲，困倦地打了個嗬欠。
桃三娘她們安安全全，一個也沒出事。
真好……
晨起梳妝時，喜鵲驚訝地指著窗台，“小姐，那是什麼？”
檀靈望去。
昨夜窗台上落了一層深紅淺粉的花瓣。
花瓣上端端正正擺著一個紅紙包，還用粉色絲帶打了個蝴蝶結。
她走過去拆開。
紅紙包裡盛著十幾枚精巧細膩的花糕。
有桃花糕，蓮花糕，石榴糕，等等等等……
想來，是桃三娘她們送的。
檀靈揀起一塊放進嘴裡。
清甜軟糯，還是酒心餡兒的。
“好吃！”
今日是陳尚書的升遷宴。
檀靈穿上她最喜歡的那一襲霓裳百花衣，又把沒吃完的花糕揣進懷袖。
她把李相廬變成的縮小版金絲瓔珞小香爐掛在腰間，拿起藏著陳懷民魂魄的《論語》，去陳家赴宴了。
承德公和崔氏坐在前麵的馬車裡。
檀靈和玉舒窈、玉家三兄弟坐在後麵的馬車裡。
瞧見玉衡木渾身是傷，一隻手臂還用白紗布吊在胸前，檀靈好奇，“你怎麼啦？”
玉衡木翻了個白眼。
那日他跟蹤檀靈，豈料半路跟丟，最後來到了一座亂葬崗。
他在亂葬崗遇到一個拿扇子的奇怪女人，隻因為他叫了一聲大姐，對方就一扇子把他扇去了對麵山頭！
害他受了許多皮肉之苦！
可偏偏他又不能找檀靈算賬。
否則讓父親知道他為了個女人受傷，他又得挨罰！
玉衡木越想越氣，忍不住連翻了好幾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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