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牽手這種事，難道要等女孩子主動
但這種事沒必要告訴他。
花亭陷入沉默。
檀靈捧著臉，和兩個小童子蹲坐在牡丹花叢裡。
她搖頭，“大半日了，他倆寧願餓肚子都不肯牽手……可惡啊！”
兩個小童子讚成地附和，“可惡啊！”
檀靈扭頭望向道袍少年，“哥哥，你說他倆什麼時候才肯牽手——咦！哥哥你去哪兒啦？！”
大霧之外。
周嚴的臉上有些難看。
兩個時辰過去，他燒光了所有紙符，卻還是不能驅散大霧。
賓客見勢不對，揣測今日之事恐怕不是小妖作怪那麼簡單，唯恐惹禍上身紛紛告辭，隻餘下承德公府的人。
老國公夫人蹙眉道：“隻怕要多請幾位捉妖師過來。”
“什麼妖鬼精怪我沒見過，”周嚴沒好氣，“您就放一萬個心，今日之事我必定處理得妥妥當當！來人，拿雷火來！”
雷火比符火更厲害，是國師親自賜給朝廷捉妖師的。
即便是道法高深的大妖，碰到了雷火也隻有逃命的份。
雷火十分難得，是捉妖師們用以護佑社稷、降妖除魔的寶貝，每十年或者立下大功才能從國師那裡得到一份，非必要關頭絕不動用。
周嚴這些年攢下了十道雷火。
他拿起小徒弟呈上來的一張雷火符。
雷火符是深藍色，比他巴掌還要大，用精密複雜的金色咒文繪製成雷火的形狀，隱隱有閃電從紙麵上掠過，瞧著便令人膽顫心驚。
玉舒窈笑道：“乾爹動用雷火，裡麵的妖怪就隻剩被燒死的份了。”
周嚴微微一笑。
他信心滿滿地點燃了符文，“雷來！”
崔氏生怕發生什麼恐怖的事，連忙把玉舒窈摟進懷裡，溫柔地捂住她的眼睛。
玉家三兄弟也紛紛緊張地閉上眼。
天空之上，陰雲彙聚，隱約有雷聲滾動。
就在雷火即將降下的刹那，周嚴忽然感到耳畔傳來吹氣聲。
很輕。
他麵前那張剛被雷火點燃深藍色紙符，忽然就熄滅了。
周嚴愣住。
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道袍少年站在周嚴身側，雙手揣在寬袖之中，鬢邊簪花，那張唇紅齒白妖顏如玉的臉滿是戲謔，一雙狐狸眼笑得細細彎彎。
夕光照在他身上。
他落在地麵的影子活像是一隻犬牙森森的狐狸。
見沒什麼動靜，崔氏等人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深藍色紙符隻燒了一角，冒起一縷淡淡的黑煙。
玉舒窈不解，“乾爹？”
陳寶月嚷嚷，“大師，你這雷火也不行啊！”
周嚴看了眼四周。
剛剛的吹氣聲，像是一場幻覺。
他皺眉道：“可能是很久沒用這東西了，手法有些生疏。我再試一遍。”
崔氏又連忙捂住玉舒窈的眼睛。
雷火在天空彙聚，再次被引到紙符上。
眼見即將燃燒，耳邊有人吹氣的感覺又來了。
輕飄飄的。
像是吹滅蠟燭般，輕而易舉就吹熄了恐怖到足以燒死大妖的雷火。
老國公夫人看出了不對勁，問道：“可是出了什麼岔子？莫非這迷霧裡藏著的，不是尋常妖怪？”
周嚴臉麵掛不住，沉聲道：“我這些年代表朝廷走南闖北，什麼妖祟沒見過，再厲害的妖怪也擋不住雷火！我再試一次！”
他又連著試了兩次。
越試，越是察覺到旁邊有人在故意吹滅那道雷火。
他猛地執起桃木劍，朝身旁狠狠劈下，“何方妖孽？！”
桃木劍在地麵硬生生劈開了一道焦黑的口子。
卻並無什麼妖孽。
眾人見他五官猙獰、發髻鬆散、狀若瘋癲，不禁麵麵相覷。
玉舒窈心生膽怯，“乾爹，你到底怎麼了？旁邊沒東西呀！”
陳寶月躲在玉舒窈身後，“別是被妖怪上身了吧！”
周嚴緊緊握著桃木劍，望向四周的目光終於多了一絲驚懼。
“有……有東西的……”他聲音顫抖，“能吹滅雷火的妖……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我能掌控的了，我這就去聯絡其他捉妖師！”
不等承德公府的人再說什麼，他飛快收拾好香案等物匆匆離開。
玉衡金緊追幾步，“周大師，公主殿下還在迷霧裡，你不救她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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