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該有多傷心呀
少年伸了個懶腰，“這些鐵鏈限製了我的術法，目前隻能弄個小廟。我餓了，你倆去給我找香火。”
“我去我去！”
李相廬在地上滾了幾圈，又滾回了四皇子的相貌。
他顯然忘了他家主人的名字還掛在朝廷的惡妖榜上，暫時還不能暴露身份，如同搖尾巴的小狗，一溜煙就跑去尋香火了。
沒多久，李相廬當真領著幾個同窗過來了。
第一個跪到廟觀前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嫡次子。
他獻上一遝厚厚的銀票，雙掌合十道：“我在繪畫方麵頗有天賦，尤其擅長描畫人物和各種動物，可近些年並無長進，老師說我的畫作美則美矣，卻沒什麼特別之處。求您讓我的畫作形成獨樹一幟的風格！”
道袍少年拿起那一遝銀票。
他把銀票當成扇子，優哉遊哉地扇了扇風，狐狸眼愈發地彎。
李相廬見自家主人滿意，對那人道：“你可以回去了，等著達成所願吧！”
第二個來許願的是英國公家的小姐。
她獻上祖傳的翡翠花冠，祈求道：“我雖有個好出身，可惜相貌平平。我想擁有一副迷倒所有人的美貌！”
道袍少年拿起花冠。
由翡翠雕琢而成，水頭極好，價值萬金。
他彎起薄唇，露出白森尖利犬牙，玩樂般將花冠戴到自己頭上。
李相廬見他滿意，立刻大手一擺，“好了，回去等好消息吧！”
第三個來許願的是鎮南將軍家的嫡長子。
他獻上滿滿一匣珍珠黃金，由衷道：“我有個妹妹，生下來先天不足，雖已到了金釵之年，可惜因為自幼瘸腿的緣故，每日十分自卑憂傷。我想為她求一雙健步如飛日行千裡的好腿。”
道袍少年打開匣子。
黃金璀璨。
是他最喜歡的東西。
他笑得見牙不見眼，肆意地抓起一把珍珠，快活地撒到半空中。
李相廬輕咳一聲，道：“行了，你也回去等消息！”
檀靈撐著臉蹲在不遠處。
今日一共來了七八個許願的。
哥哥吸收了許多金色念力，束縛他的鐵鏈顏色似乎稍微淡了一點點。
但也僅僅隻是一點點。
…
下學後，檀靈剛回府，就瞧見府裡張燈結彩。
喜鵲高興道：“小姐，再過幾日就是您的認親宴，沒想到府裡這麼快就準備好了！”
檀靈還沒說話，玉舒窈紅著眼眶問玉家三兄弟，“今年祖母為檀靈辦了迎親宴，是不是就不為我辦生辰宴了？”
“錯了！”檀靈脆生生地插話，“那不是你的生辰，是我的才對。你是個假小姐，你其實比我早出生幾天，你忘啦？”
玉舒窈表情一僵。
她臉色蒼白，“檀靈，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搶了你的親人。可換孩子的事是那婆子做的，與我什麼相乾？你說話也太難聽了！”
她捂住嘴，哭著跑走了。
“窈窈！”
玉衡水心疼不已，連忙追了上去。
玉衡金看了眼院子裡的彩燈，歎了口氣。
他在檀靈麵前俯下身，正色道：“檀靈，你不小了，要懂事些。你自己去找祖母，就說這場認親宴不辦了。咱們改辦生辰宴，給你和窈窈一起辦，熱鬨！”
“可是，”檀靈認真地掰起手指頭，“她過了十二次生辰，我一次也沒過過。現在祖母不過是為我辦個認親宴，她就不高興。該懂事的人難道不該是她嗎？”
玉衡金語噎。
是夜。
檀靈又被崔氏叫去了主院。
崔氏撐著額頭，“窈窈從書院回來，一直哭到現在。”
檀靈背著手，輕輕勾弄手指頭，沒吭聲。
崔氏抬眸瞥向她。
燈火下，少女的臉蛋與自己年輕時有兩分相像。
她心頭湧出一陣不忍，卻還是道：“你和窈窈，一個是我生的，一個是我養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誰受了委屈我都要心疼。我希望你們能以親姐妹的身份好好相處，而不是互相攀比。”
“你也要我去告訴祖母，取消認親宴是不是？”
“不錯。”崔氏頷首，“給你辦認親宴，別人會猜忌窈窈的身份，猜忌她不是我和公爺的親閨女，到時候她臉上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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