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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葬禮

我爸的葬禮很簡單。

村裡人都來了。王嬸哭了，李叔哭了，連隔壁那個平時跟我爸吵架的張叔也哭了。

他們叫我“星星”，說老陳頭這輩子不容易，養大了一個狀元，值了。

我站在墳前，穿著一件白襯衫。

那是我爸改的那件。領子黃了，袖口磨出了毛邊。

我洗了很多遍，還是洗不乾淨。

可我不想扔。

那是他留給我的。

葬禮結束後，我一個人坐在墳前。

我說：“爸，你不是讓我飛嗎？我飛了。飛得很高。可是飛得越高，越看不到你了。”

風吹過來，樹葉沙沙響。

我繼續說：“爸，收購完成了。陳家的東西，現在是我們的了。雖然你不懂這些，但我想告訴你，你養大的女兒，能買下當年扔掉她的那個家了。”

風停了。

我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上有雲，沒有星星。

“爸，你知道嗎？你比劃的那個手勢，我懂了。拳頭是家，張開是飛。可你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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