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考
開學第一個月,我什麼都沒做。
上課聽講,下課看書,晚上去垃圾房撿廢品。
沒有人跟我說話,我也不跟人說話。
月考成績出來那天,班主任在教室裡貼了一張排名表。
我站在後麵,等前麵的人散了,才走過去。
第一名:陳星星,語文98,數學100,英語97,總分295。
旁邊有人“嘶”了一聲:“誰是陳星星?”
“就那個……垃圾妹。”
“她考第一?”
“抄的吧?她那個樣子,能考第一?”
“學校發的卷子,上哪兒抄去?”
“那就是蒙的。一次月考而已,下次就不行了。”
我回到座位上,翻開課本。
同桌湊過來:“你真是第一?”
我沒理他。
“喂,你聾了?”
我翻了一頁書。
他哼了一聲:“有什麼了不起的。”
我沒說話。
我隻是想,我爸要是知道我考了第一,會高興的。
周末回去告訴他。
周末。
我拎著兩大袋廢品,坐上回家的班車。
到村口的時候,天快黑了。
我爸站在廢品站門口,等著我。
他看到我手裡的袋子,愣了一下。
我走過去,把袋子放下:“給你帶的。紙板、塑料瓶、易拉罐,分好了。”
他沒接。他看著我,比劃:你在學校撿廢品?
我說:“嗯。晚上撿的,沒人看到。”
他的眼眶紅了。
他比劃:不要撿。好好學習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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