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最舒服的私拍
第二天早上七點，阿John被Amber從沙發上踹醒的。
"起來！客戶把時間提前到九點了！"
阿John睜開眼，看到Amber已經化好全妝站在麵前，頭發紮成利落的低馬尾，穿著一件米白色短袖襯衫配卡其色工裝褲。
而他自己，身上還是昨天那件運動背心，運動短褲皺得跟抹布一樣，頭發一撮一撮支棱著。
沙發上壓出來的褶子，從袖口一路印到褲腿。
昨晚兩個人各睡一頭，客房就一張床，他非要睡沙發，說是怕人看見不好。
結果誰也沒睡踏實。
車上路之後，Amber就開始罵罵咧咧。
"以後你都別來我家了！有床不睡，非要睡沙發，你還挺會給自己找罪受。"
阿John盯著前方路麵說："那都是你之前的約法三章啊，朋友就是朋友，搭檔就是搭檔，說好的事。"
"我不說你不會主動啊？"
"我怎麼主動？我說'蘇曼姐姐我們把約法三章廢了吧'，然後你說'想得美'，那我多沒麵子。"
Amber氣得拍了一把中控台："你一個大男人還把鍋甩給我一個女人！"
"我沒甩鍋，我就是按你說的做啊。"
"那我說不廢你就真不廢？我讓你去死你去不去？"
"去，現在就打方向盤，咱倆一起死，黃泉路上繼續吵。"
"你！"
Amber想打他，但他在開車，隻能攥緊拳頭在空氣裡揮了一下。
阿John嘴角壓著笑。
"行行行，"Amber深吸一口氣，"再又下次，我可不管了，我直接跟你把話說清楚。"
"好啊，"阿John接得很快，"說就說，誰不說誰就是小狗。"
"你說的！"
"我說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視線。
車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Amber小聲嘟囔了一句："昨晚我真想把你從沙發上拽起來的。"
"我也是。"阿John說，"我半夜坐起來三次，最後去廚房喝了杯涼水。"
"你爬起來不叫我，自己躲廚房喝涼水？"
"我怕你把我趕出去。"
"我那你倒是想多了，我頂多罵你兩句。"
"你看，你又關心我。"
"誰關心你了？我是怕你半夜感冒，第二天拍不動，我還得替你跟客戶解釋。"
"那我感冒了，你給我送藥不？"
"我直接把你扔黃浦江裡喂魚。"
兩人一路吵吵鬨鬨，到了拍攝地點。
——
今天的拍攝在世紀公園。
客戶是一對姐妹，三十出頭，各自帶著一個小孩，姐姐帶了個男孩，妹妹帶了個女孩，都是三四歲的年紀，虎頭虎腦的。
兩個媽媽落落大方，說話客氣，一點不挑剔，跟昨天Eva和Cici完全兩個物種。
阿John架好相機就開始拍。
先拍兩個媽媽的合影，再拍媽媽和孩子的親子照，最後拍兩個小孩一起玩的抓拍。
三四歲的小孩根本不聽指揮，讓他們站好偏要跑，讓他們笑偏要撅嘴。
阿John也不急，就舉著相機追著他們拍，快門按得飛快。
小男孩跑著跑著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愣了一下，嘴巴一癟就要哭。
阿John趕緊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別哭別哭，你看這是什麼？"
小男孩盯著糖，忘記了哭。
"叫阿John哥哥就給你。"
"阿John哥哥。"
"乖。"
小男孩接過糖，塞進嘴裡，又笑著跑去追小女孩了。
Amber在旁邊給兩個媽媽補妝，也被兩個小孩逗得合不攏嘴。
她蹲下來幫小女孩整理裙擺時，小女孩突然奶聲奶氣地問："阿姨，你是他的老婆嗎？"
Amber的笑容僵了一秒。
"不是，姐姐不是他老婆。"
"那你是他的什麼？"
"我是他的……同事。"
"什麼是同事？"
"就是一起上班的人。"
小女孩歪著頭想了想："那你們上班的時候會親親嗎？"
Amber差點沒嗆到："不會！"
阿John在旁邊聽到了，笑出了聲。
Amber轉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對小女孩說："那個叔叔最喜歡親小狗了，你離他遠一點。"
小女孩信以為真，跑開了。
拍了一個多小時，兩個小孩的精力終於消耗得差不多了。小男孩坐在野餐墊上啃餅乾，小女孩靠在媽媽懷裡犯困。
阿John翻了翻相機裡的照片，連連點頭："這張好，這張也好。"
難得有一天不用繃著表情，不用一遍遍數還剩幾套，不用時刻提醒自己站的位置會不會出事，就跟著兩個小孩跑跑跳跳，抓拍最自然的瞬間。
他轉頭對Amber說："以後可以多接接這種活，打折接也行。"
Amber正在給小女孩的媽媽補妝，頭也沒回："你終於說了一句人話。"
收工收拾器材的時候，阿John蹲在地上幫小男孩拍了一張拍立得，塞到他手裡。小男孩舉著照片跑去找媽媽："媽媽你看！是我！"
小女孩也湊過來看，然後跑到阿John麵前，仰著頭："我也要！"
阿John又拍了一張，蹲下來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照片，突然湊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阿John愣住了。
旁邊的Amber笑出了聲。
"完了完了，你連三四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
"你閉嘴。"阿John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印，但嘴角壓不住。
兩個媽媽也笑了，拉著小孩過來道謝。
阿John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以後長大了也學拍照，可以給很多姑娘拍好看的照片。"
小男孩的媽媽笑著拍了他一下："你還挺會給自己打廣告。"
Amber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沒錯，你阿John哥哥就是靠拍照混飯吃的，千萬別學他，學了他天天吃盒飯。"
——
早上十一點，收工。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阿John難得心情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時間還早，今天就別吃盒飯了，找個餐廳吃點吧。"
"不好意思，"Amber一邊收拾化妝箱一邊說，"老娘中午已經約了帥哥吃飯，不能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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