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情字何解
當晚兩個人，一個心裡堵著事，一個被人放了鴿子，湊在一間屋子裡，誰也不說話。
Amber被放了鴿子就算了，還要伺候來到她家就像大爺的阿John。
阿John進門第一件事就是脫鞋脫衣服，光著上半身就進了浴室。
他沒帶換洗的衣服過來，洗完澡隻能圍著一條浴巾晃來晃去。
"光頭中，你能不能穿點衣服！"
"我沒衣服穿啊，你又不給我。"
"我這裡哪有男人的衣服！"
阿John擦著頭發從浴室走出來，浴巾圍在腰間，上半身還掛著水珠，胸肌和腹肌在客廳暖黃的燈光下線條分明。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來，打開電腦，嘴裡還一個勁喊熱。
"Amber，你給我找條褲子穿唄，圍個浴巾好熱。"
Amber翻了個白眼，回房間翻了一遍，最後找出一條自己最寬鬆的運動短褲丟給他："穿這個。"
阿John接過來看了一眼："這是你的吧？"
"不然呢？我這裡還能有男人的褲子？愛穿不穿。"
阿John套上去。運動短褲在他身上被撐得緊緊的，大腿的位置尤其繃，原本是寬鬆款的短褲，硬是被他穿出了七分褲的效果。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布料貼著腿，怎麼看怎麼滑稽。
Amber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後笑出了聲。
"你別笑。"
"我沒笑。"
"你在笑。"
"我笑我自己家裡怎麼會有這麼一節人。"
她本來應該去洗澡等相親對象的，但那個相親對象已經被李紅中攪沒了。
她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地看著阿John打開電腦開始修圖。
看了一會兒，她挪了挪屁股，湊到阿John身邊。
又看了一會兒，她整個人都挨了過去，手臂貼著他的手臂。
"你乾嘛？"阿John盯著屏幕，沒轉頭。
"沒乾嘛，看你修圖。"
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然後沿著肩膀往下按，按到肩胛骨那塊，使勁揉了兩下。
"嘶……"阿John縮了一下，"你輕點。"
"你這肩，硬得像塊磚。"
"一天舉板舉八個小時，能不硬嗎。"
"蘇曼姐姐。"
"嗯？"
"你揉就行，別掐。"
Amber的手僵了半秒，然後繼續按。
阿John深吸了一口氣，仍然盯著屏幕沒動，但握著鼠標的手指明顯收緊了。
Amber看他沒趕她，膽子更大了。她的手一路往下，順著他後背的脊柱按。
"蘇曼姐姐。"阿John的聲音有點啞了。
"怎麼了？"
"你能不能讓我先把圖修完？"
"你修你的，我按我的，互不乾擾。"
"你這樣我很難集中注意力。"
"你集中你的，別管我。"
Amber的臉湊過來，下巴擱在他肩上，看了兩秒屏幕。
阿John終於放下鼠標，轉過頭看著她："蘇曼姐姐，我就算是你雇的鐘點工，也不能一直按吧，做點其它事行嗎？"
Amber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絲別的東西。
她看著阿John，眼神有點飄。
然後低下頭，慢慢地，慢慢地湊近。
阿John騰出手擋住她的臉，並把她的頭托起來。
"喂，你想乾嘛？"
Amber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迷離變成了困惑，又變成了惱羞成怒。
"我說了讓你做點其它事，不是做那個事。"阿John鬆開了手，重新靠回沙發，一字一句地說，"你！幫我把衣服洗了，我明天一早還要穿。還有去買飯回來吃啊。來到你家一邊工作一邊被你按來按去，別說吃的了，你連一杯水都不給我倒，你好意思嗎？"
Amber坐在沙發上，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站起來，罵了一句"李紅中你耍我"，但還是轉身去給他倒了杯水，又打開美團隨便點了一些清淡的。
等外賣期間，她把阿John的臟衣服塞進洗衣機。翻到那件汗透的T恤的時候，她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拿起來手搓洗了。
阿John坐在客廳修圖，餘光看到Amber蹲在洗手間裡幫他搓T恤，嘴角壓不住笑了。
——
晚上八點多，外賣到了。兩個人坐在茶幾前吃完飯，Amber終於也去洗了澡。
洗完出來，阿John還在對著電腦修圖。
下午那兩個客戶Eva和Cici真的很墨跡挑剔。
Momo那邊都已經收貨了，她們兩個還在微信群裡糾結哪張好哪張不好，想怎麼調色，什麼"這張的膚色偏黃了"、"這張的陰影再調亮一點"、"這張我的左臉比右臉好看能不能隻P左臉"。
阿John隻好一直應付著。
Amber湊過去看了一眼群裡的聊天記錄，翻了翻白眼。
都晚上十點了，這兩個女的還在群裡越聊越嗨，甚至還越聊越偏，開始說"攝影師阿John身材真好"、"站那兒就是一道風景"這種話題了。
Amber實在煩這種正事不好好聊還要扯閒篇的人。
她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阿John麵前。
阿John正低頭打字回複Eva的消息，忽然感到沙發往下一沉。
Amber一屁股坐到了他旁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腦袋湊過來。
"你乾嘛？"
"幫你解決問題。"
"什麼問……"
Amber沒等他說完，低頭對著他的鹵蛋頭親下去了。
舉起手機，對著自己和他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Amber手臂勾著阿John的脖子，湊過去在他的光頭上親了一口，阿John仰著頭，表情有點驚訝又有點無奈。
Amber點開微信群，把照片發了出去。
又發了一段文字："太晚了，我們要休息了，明天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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