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Luna
老霸道滑進閔行萬達的地下停車場，輪胎碾過減速帶，車身晃了晃。
阿John把車停在那個熟悉的角落，靠柱子的位置，光線暗，不顯眼。
熄火，拉手刹。
他從副駕的收納盒裡摸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麵躺著幾顆口氣清新丸。拿出一顆扔嘴裡，薄荷味在舌根化開。
然後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自己的羊毛卷。
還好，沒塌。今天拍了一下午，發膠還撐得住。
阿John拎起裝著換洗衣服的帆布包，推開車門。
這是他作為優質約會對象的自我修養——見麵時必須口氣清新、形象過關。
女人在這種事上很敏感，你敷衍，她就跟著敷衍。
而阿John從不當敷衍的人。
電梯上17樓。1708。
他敲了敲門。
門很快開了。
阿John愣了一下。
Luna站在門口，身上不是平時那套洗得發白的棉質睡衣，而是一件半TM的QC內衣。
淡粉色，薄得像霧，該遮的地方遮住了，但什麼輪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還化了淡妝——眉毛修過，嘴唇抹了點潤色，臉頰有點粉。
就是那副厚重的近視眼鏡還架在鼻梁上。
鏡片後的眼睛眨了眨，有點突兀感，但也可以是反差感。
阿John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她在等著我。
下午那股躁動還沒壓下去，現在又被眼前這個女人點著了。
他沒說話，放下包，直接把她摟進懷裡。
門被他的腳勾上，哢噠一聲合上了。
他的嘴吻下去了......
Luna的身體軟了下去，呼吸變得急促，但突然推開他。
阿John愣了一下，低頭看她。
她扶了扶眼鏡，胸口起伏，喘著氣說："還沒做檢測呢，那麼急乾嘛。"
說完她轉身從鞋櫃上拿起一個傳染病快測盒，遞給他。
阿John接過來看了一眼。
"你每次都這麼講究。"他說。
"安全第一。"Luna說，"你也不想中招吧。"
阿John沒說話。他確實不想中招。
他拿著快測盒進了衛生間，順手把門帶上。
Luna在外麵喊："先洗澡刷牙！"
阿John打開淋浴，三兩下把自己衝了一遍，又刷了牙。
鏡子裡的他，水珠順著黑皮膚往下淌。
呃，別誤會，他不是非洲黑哥們。
他隻是個畢業後依然保持健身的體育生，曬黑的皮膚已經白不回來了。
不過，也練出了備受女人青睞的——胸大肌、薄腹肌、還有人魚線。
不過最受用的還得是腿，兩條早年練田徑練到肌肉爆炸的大腿。
至於另外一條，不需要練，天生就肌肉爆炸。
他擦乾身體，拆開快測盒，按說明書操作。
然後坐在馬桶蓋上等結果。
十五分鐘。
他看著手機上的倒計時，耳朵貼著門聽外麵的動靜。
Luna在客廳走動的腳步聲，然後是冰箱門打開的聲音，接著是易拉罐被拉開的聲音——她在喝可樂。
阿John的嘴角扯了一下。
他站起來，打開門。
Luna正靠在客廳的牆上，手裡拿著可樂。她看到他出來，把可樂放下，朝他走過來。
阿John一把把她拉進衛生間。
門關上。
他的嘴再次壓下來，這次比剛才更急......
她的眼鏡在某個時刻掉了，不知道滾到哪裡去了。
阿John把她抵在牆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Luna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在他耳邊說："時間到了。"
阿John鬆開她，彎腰從地上撿起快測盒。
一條杠。
陰性。
他把盒子扔進垃圾桶，轉身看向Luna。
她靠在牆上，頭發亂了，嘴唇紅潤，眼神有點迷離。
阿John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Luna指尖插進他還沒乾透的羊毛卷，掌心貼著他的後腦勺，臉頰蹭過他的額頭，她喜歡這種感覺。
不是那種激烈的撞擊，而是暗暗角力。
——
兩人同時長舒一口氣。
誰都沒說話，靜靜感受著餘溫。
空調的嗡嗡聲在房間裡回蕩。
然後阿John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聲音從這個肚皮傳到另外一個肚皮裡。
Luna忍不住笑了，側過身看他。
"餓嗎？"
"餓。"阿John說。
"下去吃點？"
"嗯。"
兩人從床上爬起來。阿John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Luna套了一件寬鬆的T恤和短褲，把那件CQ內衣扔進洗衣籃。
電梯下到一樓。
萬達的商場還沒關門，燈火通明。兩人穿過中庭，Luna的腳步有點快，阿John跟在後麵。
"走這麼急乾嘛？"他問。
"餓。"Luna說。
他們最後停在金拱門門口。
"就吃這個？"阿John問。
"快。"Luna說，"吃完還要回去呢。"
阿John沒說話，跟她一起進了店。
兩人點了兩個套餐，端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Luna咬著漢堡，斜眼看阿John。
"你剛才太急了。"
"嗯？"
"我本來想讓你來幾句霸總對白的。"她說，"結果你一上來就點我的火，劇本全亂了。"
阿John嚼著薯條，沒看她。
"等下回去按你的劇本走。"
"你每次都這麼說。"Luna撇嘴，"結果每次都忘。"
"這次不會。"
"你上次也這麼說。"
"這次是真的。"
Luna哼了一聲，繼續啃漢堡。
吃完，兩人走出金拱門，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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