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細碎歡喜，歲月安然
夜色慢慢褪去，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比前一日更柔和的晨光，悄悄爬上窗台，掠過窗台上擺著的幾盆綠蘿，葉片上還凝著昨夜的露水，在微光裡泛著清亮的光。
這一日，陳陽醒得比往常稍晚了些。許是前一日既要應付學校的模擬測試，又陪著弟弟折騰了一下午積木，少年的身子終究是累了，直到窗外的鳥鳴聲漸漸熱鬨起來，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天花板，耳邊能清晰聽見客廳裡傳來的細碎聲響——是媽媽輕手輕腳收拾客廳的聲音，還有爸爸壓低了聲音，怕吵醒他和諾諾，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陳陽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樣被家人小心翼翼嗬護著的感覺，像裹在柔軟的棉被裡，從頭到腳都透著舒服。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床上，靜靜回想昨日的模擬測試。比起之前每次考試前的緊張忐忑，這一次他心裡格外平靜，答題時思路也順暢了許多，就連平日裡最讓他頭疼的數學壓軸題，竟也一步步解出了答案。成績出來時，連班主任都特意在班裡表揚了他，說他這段時間進步明顯，心態也沉穩了不少。
以往，他總覺得學習是一件枯燥又壓抑的事，看著堆成小山的習題冊，聽著父母偶爾的叮囑，心裡總會莫名泛起煩躁，甚至會忍不住對著家人發脾氣。可如今，看著父母溫和的眼神，弟弟軟糯的依賴，他忽然明白，好好讀書，好好努力，從來不是為了應付誰，而是為了自己，也為了不辜負身邊這些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
躺了片刻，陳陽才掀開被子起身，穿衣、疊被，動作依舊輕柔。走出臥室時，正好撞見林晚端著一杯溫水從廚房出來，看到他，眉眼立刻彎成了溫柔的月牙：“陽陽醒啦？昨晚睡得好不好？看你今天起得晚，就沒叫你，快過來喝口水。”
“睡得挺好的，媽。”陳陽走過去，接過水杯一飲而儘，溫熱的水滋潤了乾渴的喉嚨，渾身都舒展了，“諾諾還沒醒嗎？”
“還在小床上睡得香呢，這孩子昨晚玩得太瘋，臨睡前還念叨著他的積木小房子，睡得沉。”林晚笑著指了指次臥的房門，聲音放得更輕，“早餐快好了，你先去洗漱，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醬香餅，再煮個雞蛋。”
陳陽點點頭，乖乖走進衛生間。洗漱台上，牙刷早已擠好了牙膏，毛巾也被擺放在順手的位置，這些細微的小事，媽媽日複一日地做著，從前他隻覺得理所當然，如今細細想來，全是藏在細節裡的愛意。
等他洗漱完畢，陳峰已經把次臥的房門輕輕關上，讓陳諾再多睡一會兒，轉身走進廚房幫林晚打下手。夫妻倆配合默契，一個烙餅，一個切配菜，偶爾低聲說幾句話，語氣平淡又溫馨，沒有多餘的情話，卻處處透著相濡以沫的安穩。
“昨天陽陽測試成績進步了，這孩子，最近確實懂事了不少。”林晚看著平底鍋裡漸漸變得金黃酥脆的醬香餅，語氣裡滿是欣慰，“以前一說到學習就皺眉頭，現在不用我們催，自己就知道主動看書做題，連脾氣都溫和了好多。”
陳峰拿起筷子，輕輕翻了翻鍋裡的餅，笑著應道：“孩子長大了，總歸是要慢慢懂事的。咱們也別給他太大壓力，隻要他健健康康，心態端正，比什麼都強。諾諾有他這個哥哥帶著，以後也會跟著學規矩。”
“我知道，就是看著他一點點變好，心裡高興。”林晚轉身從櫥櫃裡拿出盤子，將烙好的醬香餅盛出來，香氣瞬間在廚房裡彌漫開來，鹹香的味道勾得人食欲大開，“對了，周末要不要帶兩個孩子去郊外走走？最近天氣正好，不冷不熱，讓陽陽放鬆放鬆，諾諾也能去跑跑跳跳，總待在家裡也悶得慌。”
“可以啊，我這邊周末沒什麼事，正好騰出時間陪你們。”陳峰爽快答應，“到時候咱們帶點零食、野餐墊，去河邊的公園逛逛，讓孩子們接觸接觸大自然，也挺好。”
兩人說話間，陳陽走進廚房，主動開口：“爸，媽，我來幫忙端早餐吧。”不等父母回應，他就伸手拿起盛著醬香餅的盤子，小心翼翼地往餐廳走去。
把盤子放在餐桌上，他又轉身去廚房端粥、拿碗筷，動作熟練又麻利。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妥當，次臥裡終於傳來陳諾迷迷糊糊的哼唧聲，林晚連忙擦了手，快步走進去哄孩子。
不過幾分鐘，林晚就牽著睡眼惺忪的陳諾走了出來。小家夥還沒完全睡醒，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頭發亂糟糟地翹著，像隻慵懶的小貓咪，看到餐桌上的醬香餅，鼻子輕輕嗅了嗅，瞬間睜開了眼睛，睡意一掃而空。
“香香！餅餅！”陳諾掙脫開林晚的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餐桌旁，踩著小凳子爬上去，眼巴巴地盯著盤子裡的餅，“諾諾要吃！”
“小饞貓，先去洗手，洗完手才能吃。”林晚跟過來，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發，牽著他去衛生間洗手。
一家人再次圍坐在餐桌旁，晨光透過餐廳的窗戶，暖暖地灑在餐桌上，照亮了桌上熱氣騰騰的早餐，也照亮了每個人溫和的臉龐。陳諾拿著一小塊醬香餅，小口小口地啃著，吃得滿臉都是醬料，像隻小花貓，逗得陳陽忍不住笑出了聲。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陳陽拿起紙巾，細心地擦去弟弟嘴角的醬料，語氣裡滿是寵溺。這是他以前很少會做的事，從前的他，總覺得弟弟調皮搗蛋，動不動就搶他的東西、打擾他學習，可如今，看著弟弟軟糯可愛的模樣，心裡隻剩下滿滿的疼愛。
陳峰和林晚看著兄弟倆和睦相處的畫麵，心裡滿是暖意，相視一笑，眼裡都是知足。一頓簡簡單單的早餐，沒有山珍海味，卻因為一家人的陪伴，變得格外香甜。
吃過早餐，陳陽依舊主動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清洗。林晚想上前幫忙，卻被他攔了下來：“媽，你去陪諾諾吧，我來就行，很快就好。”
看著兒子懂事的背影，林晚心裡愈發欣慰，笑著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客廳，陪陳諾玩起了積木。陳峰則拿起公文包，叮囑了幾句上學路上注意安全、認真聽課的話，便出門上班去了。
等陳陽收拾好廚房，時間也差不多該去學校了。他背上書包，走到客廳跟林晚和陳諾道別：“媽，我去上學了，諾諾，在家要乖乖聽媽媽的話，不許調皮。”
“哥哥再見！”陳諾舉著手裡的積木，抬頭衝他揮了揮小手，奶聲奶氣地喊道。
“路上慢點，注意看車。”林晚起身，把他送到門口，細心地幫他整理好衣領，“放學早點回來，晚上給你做紅燒排骨。”
“知道了，媽。”陳陽點點頭，推開家門，朝著學校走去。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背著書包的學生三五成群，說說笑笑地走向校園，路邊的早餐店冒著熱氣，小販的吆喝聲、自行車的喧嘩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平凡也最熱鬨的人間煙火。
陳陽走在人群中，腳步輕快，心裡沒有了往日的浮躁，隻剩下平靜與篤定。微風拂過臉頰，帶著春日獨有的清新氣息，他抬頭望向天邊，陽光漸漸變得明亮，灑在身上，暖意融融。
走進校園，朗朗的讀書聲傳遍整個教學樓，同學們都在為了即將到來的小升初考試努力拚搏。以往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總會莫名感到焦慮，可如今，他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動力。他走進教室，放下書包，拿出課本，跟著同學們一起大聲朗讀，書本上的文字不再枯燥，每一個字符都像是充滿了力量。
課堂上，他聽得格外認真，老師講的每一個知識點都仔細記在筆記本上，遇到不懂的地方，下課便主動找老師和同學請教，不再像以前那樣不懂裝懂、敷衍了事。班主任看著他積極認真的模樣，課後特意把他叫到辦公室，鼓勵他繼續保持這樣的狀態，隻要堅持下去，一定能考上心儀的初中。
老師的認可，讓陳陽心裡更加堅定了努力的決心。他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加倍努力，不辜負父母的期望，不辜負老師的教導，也不辜負自己。
一整天的校園時光，在充實的學習中很快過去。放學鈴聲響起，陳陽收拾好書包，和同學道別後，便快步往家走。他心裡惦記著家裡的弟弟，也惦記著晚上的紅燒排骨，更惦記著家裡那片溫暖的煙火氣。
回到家時，剛打開門，就聞到了濃鬱的肉香味，是紅燒排骨的味道。陳諾聽到開門聲，立刻從沙發上跑過來，撲到他腿邊，仰著小臉喊：“哥哥，你回來啦！媽媽做了排骨，超香！”
“嗯，哥哥聞到了。”陳陽彎腰，輕輕摸了摸弟弟的頭，換好鞋子走進屋，就看到林晚正在廚房裡忙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家常菜，除了紅燒排骨，還有清炒時蔬和番茄雞蛋湯，色香味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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