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叛逆外殼下，藏著最溫柔的心
下午四點多，陽光斜斜地灑進小區，林晚給陳諾換上薄外套，牽著他軟乎乎的小手，慢悠悠地往學校走。
一路上，陳諾像隻小麻雀，蹦蹦跳跳，一會兒踩影子，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蹲下來看螞蟻搬家，嘴巴一刻不停，嘰嘰喳喳跟媽媽分享他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
“媽媽，你看那隻小狗好可愛！”
“媽媽，樹葉變黃了，是不是要過冬啦？”
“媽媽，哥哥什麼時候出來呀？諾諾想哥哥了。”
林晚被他纏得耐心都快磨沒了，卻又舍不得打斷他的興致，隻能一邊應著，一邊拉緊他的手，生怕他跑丟。
校門口早已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人聲鼎沸，電動車、自行車擠成一團。
林晚牽著陳諾，擠到人群前麵，目光緊緊盯著校門出口。
沒過多久，放學鈴聲響起，穿著校服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地湧出來，喧鬨聲瞬間填滿整條街。
陳諾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陳陽，立刻掙脫媽媽的手，邁著小短腿，屁顛屁顛地衝過去，小嗓門清脆響亮：
“哥哥！哥哥！”
陳陽正和同學邊走邊聊，聽到弟弟的聲音，原本平淡的臉上瞬間柔和下來，眼神也暖了不少。
他快步迎上去，彎腰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弟弟的頭頂，動作熟練又溫柔，和早上那個暴躁叛逆的少年判若兩人。
“你怎麼跑這麼快？摔了怎麼辦。”他嘴上責備，語氣裡卻全是縱容。
陳諾抱住哥哥的腿，仰著小臉笑：“諾諾想哥哥啦！”
林晚慢慢走過來，接過兒子肩上沉甸甸的書包，順手掂了掂，笑著問：“今天在學校怎麼樣？課聽得累不累？作業多不多？”
“還好，不算多。”陳陽淡淡應了一句，牽著弟弟的小手，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兄弟倆走在前麵，林晚跟在後麵，看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心裡忽然變得很軟。
路過小區旁的小公園時，一陣輕微的貓叫吸引了陳陽的注意。
他腳步頓住，順著聲音望去，隻見花壇角落裡縮著一隻瘦骨嶙峋的流浪貓，毛色雜亂，一隻後腿好像受了傷，怯生生地看著路人，餓得瑟瑟發抖。
陳陽立刻停下，鬆開弟弟的手，從書包側袋裡翻出早上沒吃完的三明治，小心翼翼地撕成小塊，慢慢靠近小貓。
“別怕，吃吧，不疼的。”他聲音放得極輕，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和平時那個急躁易怒的少年完全不同。
小貓一開始很警惕，往後縮了縮，見他沒有惡意，才慢慢湊過來，小口小口吃著麵包。
陳諾也湊過去，蹲在哥哥身邊，小奶音軟軟地說：“小貓好可憐呀，哥哥好善良。”
陳陽摸了摸弟弟的頭，嘴角難得露出一點輕鬆的笑意。
林晚站在不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心裡滿是欣慰。
別人隻看到他叛逆、頂嘴、不愛學習、愛擺弄玩具，隻有她知道，兒子內心有多柔軟。
他會給流浪貓喂食，會主動幫老人撿東西，會在公交車上讓座，會在弟弟哭的時候第一時間衝過去。
他隻是不擅長表達，隻是處在敏感的年紀，隻是需要更多一點理解。
回到家，陳陽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鑽進房間，而是先陪著弟弟在客廳玩了一會兒積木，看著弟弟笨拙地搭高高，還時不時伸手扶一把，怕他倒下來砸到自己。
直到天色漸暗，他才起身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繼續擺弄他沒拚完的模型。
林晚站在門外看了一會兒，心裡稍稍安定。
她以為，今天能安安穩穩過完，不會再有爭吵。
可晚飯剛結束，她一提起學習，氣氛瞬間又變了。
她收拾完碗筷，坐在陳陽身邊，翻了翻他最近的試卷，看著明顯下滑的分數，語氣忍不住嚴肅起來：
“陽陽，你最近成績怎麼回事？下滑這麼明顯，上課是不是又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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