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歲小魔王，嘴甜是真，搗蛋也是真
早飯過後，陳峰送陳陽上學。
家裡隻剩下林晚和三歲的陳諾。
終於清靜片刻。
林晚靠在玄關牆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這才剛到早上八點，她就已經像打了一場仗，渾身的勁兒都快耗光了。
她轉身開始收拾客廳，把陳陽散落的樂高零件一個個撿起來，歸到他房間的收納盒裡；把陳諾扔得滿地都是的繪本、積木、小汽車，一件件擺回原位；又拿拖把把地板拖了兩遍，擦乾淨茶幾上的奶漬和餅乾渣。
剛忙完，她端起水杯想喝口溫水，身後就傳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伴隨著小短腿跑動的風，直接把她剛壓下去的疲憊又勾了起來。
她回頭一看，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陳諾踮著腳尖，扒著餐桌邊緣，整個小身子都掛在桌沿上，小手使勁夠著桌上的牛奶盒，小短腿蹬來蹬去，隨時都可能連人帶桌摔下來。
“諾諾！小心！別亂動！”
林晚嚇得魂都飛了，衝過去一把抱住他，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陳諾卻一點不怕，反倒咯咯地笑出了聲，小胳膊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頰上，軟乎乎的聲音甜得發膩：
“媽媽，諾諾想喝牛牛。”
林晚又氣又笑，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無奈道：“你這個小調皮鬼，想喝不會跟媽媽說嗎？自己亂爬，摔疼了怎麼辦？”
“知道啦！媽媽最好啦！”陳諾把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裡，蹭來蹭去，小嘴跟抹了蜜一樣，“媽媽是全世界最美的媽媽！”
三歲的孩子，天生就自帶哄人天賦，把林晚心裡那點火氣，瞬間哄得煙消雲散。
她給陳諾倒了一杯溫牛奶，又拿了一塊小餅乾，讓他坐在沙發上慢慢吃。
可她剛轉身去廚房洗碗，就聽見“嘩啦”一聲響。
林晚衝出來一看，陳諾把整盒抽紙都抽了出來，紙巾扔得滿地都是，他自己坐在紙堆裡，把紙巾往天上拋，笑得一臉燦爛，像在下雪一樣。
“陳諾！”林晚的聲音瞬間拔高。
陳諾一看媽媽臉色不對，立刻停下動作，小嘴巴一癟，眼看就要哭，可下一秒，他就手腳並用地爬過來，抱住林晚的腿，仰著小臉，可憐巴巴地說：
“媽媽不生氣，諾諾錯了，諾諾再也不敢了。”
林晚看著他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到了嘴邊的訓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說：“紙巾是用來擦手擦臉的，不能亂扔，知道嗎？來，跟媽媽一起撿起來。”
“好！”陳諾立刻點頭，小手抓起地上的紙巾，笨拙地往盒子裡塞，雖然塞得亂七八糟，還把紙巾揉成了小團，卻認認真真地撿著。
林晚蹲在地上，陪著他一起撿，心裡滿是無奈。
帶三歲的孩子，就是這樣，累到崩潰，又被一句話、一個小動作瞬間治愈。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他是天使還是魔鬼。
撿完紙巾，林晚剛把陳諾抱回沙發，轉身去陽台晾衣服。
等她晾完衣服回來，客廳又變了樣。
陳諾把鞋櫃裡的鞋子，一雙一雙全拖了出來，扔得滿地都是，他自己穿著爸爸的大拖鞋，在鞋堆裡走來走去，晃悠得像個小企鵝，還時不時把鞋子往頭上扣，當成帽子玩。
“陳諾！你又在乾什麼！”林晚的頭又開始疼了。
陳諾立刻停下腳步，站在鞋堆裡，看著林晚，小聲音軟軟的：“媽媽，諾諾在玩鞋子，鞋子好大呀。”
“誰讓你把鞋子都拿出來的？”林晚走過去，板起臉，“快把鞋子放回去，不然媽媽真的生氣了。”
陳諾看著媽媽嚴肅的表情，立刻放下手裡的鞋子，撲過來抱住林晚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蹭來蹭去：
“媽媽不生氣，諾諾錯了，諾諾現在就放回去。媽媽別生氣，諾諾愛媽媽。”
林晚的心，瞬間就軟了。
她蹲下來，摸了摸陳諾的頭：“知道錯了就好，以後不能再亂翻鞋子了，知道嗎？”
“知道啦！”陳諾用力點頭，然後拿起一隻鞋子，往鞋櫃裡塞，塞不進去就急得小臉通紅，林晚隻好手把手地教他，把鞋子一雙雙擺好。
等把鞋子全部歸位，已經快到中午了。
林晚累得腰都快斷了，剛想坐下來歇一會兒，陳諾就抱著他的小皮球，跑到她麵前，晃著她的胳膊：
“媽媽，陪諾諾玩球球！陪諾諾玩球球嘛！”
“媽媽有點累，讓媽媽歇五分鐘，好不好？”林晚揉著腰，跟他商量。
“不好不好！現在就要玩！”陳諾撅著小嘴，開始撒嬌，小身子掛在林晚的胳膊上，晃來晃去，“媽媽陪諾諾玩，諾諾給媽媽唱兒歌！”
說著，他就奶聲奶氣地唱了起來：“我的好媽媽，下班回到家，勞動了一天，媽媽辛苦了……”
林晚被他唱得心裡一暖，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
她隻好站起來，陪著陳諾在客廳裡玩皮球。
陳諾把球扔出去，讓林晚撿，林晚撿回來給他，他再扔，反反複複，樂此不疲。
玩了沒一會兒，他又把球扔到了沙發底下，夠不到，就坐在地上哭：“球球！我的球球！”
林晚隻好趴在地上，伸手去夠沙發底下的球，好不容易夠出來，陳諾立刻破涕為笑，抱著球又跑了。
中午，林晚給陳諾做他最愛吃的番茄雞蛋麵。
她剛把麵條端上桌，陳諾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抓碗，被滾燙的碗邊燙了一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林晚嚇得趕緊拿起他的小手，對著他的小手不停地吹：“疼不疼？都跟你說了，碗燙，不能碰，你怎麼不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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