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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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救護車更快。
但沒有意義了。
峽穀底部找到的兩具遺體，當場確認死亡。
陳衍，三十二歲。
蔣芸，二十九歲。
死因：高空墜落，安全繩斷裂。
我裹著救援毯坐在警車旁邊。
全身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冷的。
是那種腦子裡有根弦一直在嗡嗡響的抖。
一個警察蹲在我麵前，手裡拿著筆錄本。
"蘇女士，當時你在現場？"
"在。"
"你為什麼沒有一起跳？"
"我恐高。"
"你丈夫和蔣女士是什麼關係？"
我嘴角抽了一下。
"情人。"
警察的筆頓了頓。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彈幕又出現了。
"心疼女主。"
"這警察看你的眼神好同情啊。"
"姐妹別崩，你現在是有兩套房和一個公司的女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閉上眼。
腦子裡全是陳衍跳下去之前的那個表情。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愛。
沒有不舍。
甚至沒有歉意。
隻有——
一閃而過的惱怒。
他惱什麼？
惱我沒一起跳？
我的手開始發抖。
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三年前，我嫁給陳衍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運的人。
那時候他剛接手陳氏的地產項目，忙得腳不沾地，可每天晚上都會準時給我打電話。
聲音是低沉的、溫熱的、帶著笑意的。
"今天吃什麼了？"
"有沒有想我？"
"早點睡，夢裡見。"
多好聽。
好聽得我把名下那套學區房加了他的名字。
好聽得我把爸媽留給我的三百萬存款，借給他周轉生意。
好聽得我辭了工作，當了三年理所當然的家庭主婦。
然後呢？
蔣芸回國了。
一切就變了。
飯桌上多了一個人的筷子。
手機裡多了一個帶心形備注的號碼。
衣領上多了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我問過他。
我說："陳衍，你……是不是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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