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若溪看著那枚鑽戒，緩緩抬起眼。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定婚了？”
顧明修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若溪，兩家長輩都已經商量好了。隻是先把婚事定下，婚期以後再談。”
“那是你們商量的，”白若溪語氣平靜，“不是我答應的。”
她轉身要走，白父卻沉聲喝住她。
“站住！顧家長輩今天特意過來，你當眾讓明修難堪，是想讓白家以後怎麼見人？”
白母眼眶還紅著，聲音卻陡然拔高。
“白若溪，你哥哥才剛剛入土。”
“你當著他的麵，再說一遍你不願意？”
白若溪轉過身，垂眼看向墓碑。
“白祈”兩個字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痕。
她攥緊手指：“我不願意。”
秦墨言終於開口：“爸，媽。”
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四周的議論。
“若溪剛送完白祈，情緒不好，這件事改天再談。”
說完，他往前走了半步，擋在白若溪和顧明修之間。
白若溪望著眼前熟悉的背影，心口忽然狠狠縮了一下。
從前每次有人欺負她，秦墨言也總會這樣擋在她麵前。
林語柔卻在這時走了過來，自然地挽住秦墨言的手臂。
“墨言，這是若溪的終身大事。”
她仰頭看著他，聲音輕柔。
“我們做哥哥嫂子的，替她把把關就好，明修條件不錯，難得若溪自己也願意。”
白若溪猛地看向她：“我什麼時候說過願意？”
林語柔微微歪頭，眼底滿是無辜。
“剛才明修問你的時候，你不是點頭了嗎？”
“我沒有。”
“可我明明看見了。”
林語柔轉頭望向白母：“阿姨，您也看到了，對不對？”
白母愣了一下。
隨後，她像是終於反應過來，連忙點頭。
“對，我也看見若溪點頭了。”
白若溪看著她們。
她剛才低頭，是因為母親再次提起白祈。
可到了她們嘴裡，卻成了她答應嫁給顧明修。
“我沒有點頭。”
白若溪一字一句說得清楚：“也沒有答應。”
林語柔眼眶迅速紅了，攥緊秦墨言的袖口。
“墨言……我真的沒有撒謊。”
秦墨言抬眼看向白若溪。
山風吹過，他胸前的白花輕輕顫動。
白若溪沒有再解釋，隻安靜地看著他。
他一直站在這裡。
他聽見她說了兩次不願意。
也親眼看見，她從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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