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許可奚眼睫微顫，隨即恢複了平靜。
“和你沒關係，我要遲到了，程教授，讓一讓。”她側身繞過程述白，快步朝樓道走去。
程述白轉身跟上她的腳步：“許可奚，回答我，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許可奚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更快。
“這跟程教授有關係嗎？”
“昨天你還嫌棄我把自己活成笑話，今天何必多管閒事。”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單元樓。
早晨的空氣泛著涼意，程述白快步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許可奚，別走。”
手腕處的淤青被碰到，許可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程述白察覺到她的異樣，立刻鬆了手。
他低頭看見她腕上一圈刺眼的青紫。
“怎麼弄的？”
許可奚把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傷痕：“不用你管。”
正好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許可奚匆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恒遠大廈。”
車門關上，車子迅速彙入車流。
程述白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尾燈消失在視線儘頭。
他轉身大步往回走，三樓的大門虛掩著。
許母正拿著抹布擦桌子，看見程述白進門，愣了一下。
“小程？怎麼了這是，臉色這麼難看。”
程述白站在玄關，喉結滾了滾：“許阿姨，言言……是可奚姐姐的孩子，對嗎？”
許母手裡的抹布掉在了桌上。
“你都知道了。”
程述白聲音發啞：“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許母擦了擦眼角，歎著氣坐到沙發上。
“可奚的姐姐走得慘啊，在小診所大出血，她丈夫林周海那個畜生連手術費都不肯拿，人就這麼沒了。”
“奚奚剛大學畢業，帶著律師連夜趕過去搶孩子。”
“林周海想要撫養權騙保險，奚奚為了保住言言，直接把孩子記在自己名下。”
“她對外說是自己閃婚生的，就怕孩子長大了被人指指點點。”
“這四年，她連個戀愛都沒談過，一個人扛著所有事情。”
許母的聲音斷斷續續，落在程述白耳中，字字如刀。
程述白僵在原地，手指深深陷進掌心，他想起重逢那天，自己在校慶上冷漠的“恭喜”。
想起在老家客廳裡，他諷刺她“廉價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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