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臉上的疼痛遲了一瞬才傳過來。
我偏著頭，耳邊一片嗡鳴。
徐慕遠幾乎是立刻衝了過來。
他一把扣住我媽手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打她乾什麼？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
我媽還在氣頭上，掙紮著想把手抽回來。
“怎麼會沒有關係？慕遠，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什麼脾氣我不知道？要不是她勾引你，你怎麼會放著好好的婚不結，跑到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受罪！”
唐欣然站在我媽身側，眼裡閃過一絲快意，嘴上卻拉著我媽：“阿姨，您別生氣，您心臟才剛好，不能激動的……”
我緩緩回頭，重新看向還喘著粗氣的我媽，忽然覺得很累。
十年來，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打拚，她不曾問我吃過多少苦，受過多少委屈。
如今，她剛剛做完心臟手術，連路都走不穩，卻能為了繼子的婚事飛越上萬公裡，隻為了當眾甩我一個耳光。
我抬手摸了摸被打的臉，冷聲道：“你們放心，我和徐慕遠沒有聯係，也早就有自己的生活了。”
我媽臉色變了變。
我繼續說：“如果非要說誰在糾纏，那個人也不是我。跑到倫敦來的人是他，搬到我隔壁的人是他，今天來找我的人也是他。”
“你要是這麼寶貝這個繼子，害怕他被我搶走，你現在就把他領回去，拿根繩子拴在你褲腰帶上，寸步不離地看著他。”
徐慕遠的手指微微收緊。
“清苒……”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看著癱軟在地的母親，把眼眶裡打轉的酸意生生逼了回去。
“今天這一巴掌，就當勸了過去那點母女情分。往後，你就當沒生過我這個女兒。”
話音落下，我媽猛地一僵。
“清苒……媽不是那個意思……”
我媽猛地抓住我的手臂，眼淚很快掉了下來。
“清苒，你聽媽解釋，媽隻是太害怕了，媽真的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我沒有再聽她說任何一個字。
後退一步，我拉開公寓大門，閃身進屋，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防盜門重重甩上。
“砰”的一聲悶響，徹底將那三個人隔絕在外。
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我整個人脫力般滑坐到了玄關的地板上。
走廊外的聲音隔著門板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爭吵聲持續了很久，才漸漸被下行的電梯聲帶走。
屋子裡重歸死寂。
我抱緊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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