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四周靜得出奇。
我僵在原地，嗓音發緊：“你說什麼？”
徐慕遠沒有回避，手卻仍搭在唐欣然肩上。
“照片的事，她確實是做得有點過了，可她也隻是太介意我們以前的事，才會鑽牛角尖。”
我心口一點點涼下來。
片刻，我忽然笑了：“訂婚宴是你們自己的，她想怎麼毀，你都能接受，我當然管不著。”
我頓了下，語氣冷下來。
“可我媽不一樣，你明知道她有心臟病，還非要當著她的麵，把這些事捅出來？她要真出了什麼事，這事就沒那麼容易過去。”
唐欣然怔了下，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話。
徐慕遠眉心壓低：“等阿姨情況好轉了，我會帶欣然道歉。”
我沒應聲。
他看著我，語氣卻又冷了幾分：“但這事輪不著你來指責，你是阿姨的親女兒，可這十年，你一次都沒回來過。可欣然一直把你媽當成我媽一樣孝敬。”
他頓了下，目光落在我臉上：“至少這些年，她陪在阿姨身邊的時間，比你多。”
最後那句話落下來，我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徐慕遠沒再看我，帶著唐欣然轉身離開。
我站在原地，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胸口那股悶意仍舊沒有散。
這時，病房門很快被推開。
徐叔從裡麵走出來：“清苒，你媽醒了，讓你進去。”
我這才回過神。
推門進去時，我媽正靠在床頭，臉色還有些蒼白。
我走過去：“媽，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她看了我一會兒問，“醫生那邊怎麼說？”
我替她把被角往上拉了拉：“醫生說隻要這幾天指標穩定，手術還是照原來的時間做，方案很成熟，成功率也很高，你別擔心。”
我媽點點頭。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想到倫敦那邊積壓的工作，還是開口：“媽，等你手術做完，情況穩定下來，我就準備回去了。”
我媽怔了下。
我以為她會問我什麼時候再回來。
可她最終隻是輕聲說：“也好你工作都在那邊，這次已經耽誤很久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隻低頭收好床頭的藥：“嗯。”
過了一會兒。
我媽有些猶豫，還是又道：“清苒，你回倫敦以後，就別再跟慕遠聯係了。”
我沒想到她會突然說這個。
她避開我的視線：“他跟欣然已經訂婚了。你們以前那些事，現在又鬨得兩家都知道，再來往，欣然心裡肯定也不舒服。”
我握著藥盒的手慢慢收緊。
我媽歎了口氣：“我跟你徐叔這些年過得挺好的，慕遠也馬上要結婚了。我不想這個家再因為以前的事鬨得不安生。”
這個家。
我在心裡慢慢過了一遍這三個字，才抬眼看她：“所以我回去以後，少跟這邊聯係，對大家都好，是嗎？”
我媽臉色一變，拉住我的手：“清苒，媽不是趕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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