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賀聞洲擰眉：“你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蘇晚苓擺了擺手，神色反而輕鬆了些。
“我現在知道你不喜歡我了，你隻是個工作狂，誰和你搭檔順手，誰能幫你把項目推進下去，你就會多關照幾分。”
“那天我低血糖醒過來，第一句聽見你說的是，‘你可不能倒下，倒下實驗就沒辦法往下進行了’。”
“當時我真想再暈過去。”
賀聞洲沒有說話。
蘇晚苓收起笑意，認真看著他：“我跟你說這些，也沒有其他意思。”
“隻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想挽回念初，默默照顧一隻貓沒用，她要的從來不是你偶爾想起來的補償，她要的是陪伴。”
“她那麼在意儀式感，你卻一次都沒有真正給過她。”
賀聞洲站在原地，眸色漸沉。
蘇晚苓攥緊手中的資料，最後衝他笑了笑：“言儘於此，我要去德國奔赴我的前程了。本來還想繼續和你搭檔，可惜你不去了。”
“再見，賀醫生。”
說完，便大步向外走去。
歡送會也到了末尾，賀聞洲轉身去了護士宿舍。
他站在宿舍樓下，給她打了幾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消息也沒有回複。
他托人幫忙叫一下她，卻被告知黎念初不在。
賀聞洲便又回到醫院，從住院部找到門診樓，從護士站問到食堂，最後甚至去了她常去的那間開水房。
所有人都說沒見過她。
夜色漸深，醫院走廊的燈一盞盞亮起。
賀聞洲站在空蕩蕩的樓梯間裡，第一次覺得心亂得毫無章法。
他知道，自己是愛黎念初的。
否則，他不會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時候，堅持和她結婚。
他們戀愛三年，結婚五年。
她溫柔、體貼，永遠會在他深夜下手術台時留一盞燈，會在他胃疼時準備好藥和熱水，會替他記住家裡所有瑣碎的事。
她也會認真準備每一個紀念日。
鮮花、蛋糕、禮物、旅行計劃，甚至是朋友圈的文案，她都精心安排。
而他每次也會積極配合。
他陪她拍照，陪她吃飯，本來不喜歡發朋友圈，也不喜歡秀恩愛，但因為黎念初喜歡，他都可以陪著她。
他以為，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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