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屏幕上的名單停留了很久。
賀聞洲盯著上麵的名字，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幾秒後，他猛地轉頭看向我：“你要去新疆？”
我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不是要去德國嗎？為什麼……”
賀聞洲沉默了一瞬：“我沒有提交申請表。”
我怔了怔，他明明一個月前就申請了，說明他一開始就想去，為什麼放棄？
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又被我壓了下來。
不管是為什麼，都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
我沒有再問。
賀聞洲卻再次問我：“念初，你要去新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賀聞洲，我們已經要離婚了，我去哪裡，要做什麼，都沒必要再向你報備。”
他眉心緊擰，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我沒想過離婚。”
會場裡嘈雜的人聲仿佛在這一刻離得很遠。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
從提出離婚到現在，他一直在拖延，一直不肯正麵回應。
我以為他隻是不相信我那麼愛他的人會真的想要離婚，以為他隻是在等我低頭。
卻沒想到，他會親口說不想離婚。
可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隻要他稍微回頭，就會留在原地等他的黎念初了。
賀聞洲聲音中透出一絲急切：“念初，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這幾年我確實忽略了你，醫院的事太多，我總覺得你會理解，會一直在家等我，所以才一次次把你的感受放在後麵。”
“但現在我知道了這樣不對，我可以改，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離婚的事情，你再考慮一下，好嗎？”
他說得很認真。
認真到讓我覺得有些可笑。
“賀聞洲，你根本不是忙，你隻是不愛我而已，對於真正喜歡的人，你總是能抽出時間的。”
賀聞洲皺起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看向不遠處正和其他醫生說話的蘇晚苓，又慢慢收回視線，沒有捅破。
有些事情，不需要親口聽到答案。
對著賀聞洲不解的目光，我再次開口：“你和我在一起也很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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