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既然張嘴都是錯，我便不再解釋，隻應了一聲：“好。”
可我的乖和平靜，似乎反而讓謝華宴的腦袋疼得更厲害了，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頭滾落。
他半晌才喘過氣，擰眉質問我。
“怎麼還不走？”
我將被藥汁浸濕的裙角往上提了提。
腳背疼得不敢落地，我忍著痛快步走出門。
怕走得慢了，他又要不高興。
身後傳來謝華宴的暗啞吩咐。
“逐墨！把大夫叫來，我頭疼得厲害。”
門外的隨從逐墨跑進來，眼神複雜看了我一眼。
我忍著腳痛，快步走出了房門。
回廊的秋風很冷，吹得人骨頭發涼。
好在等不了幾日，我就能和離回江南了。
江南溫暖如春，就算是秋天也是溫和涼爽的。
希望此後，我不要和謝華宴再有交集了。
我扶著牆慢慢走回去，把謝華宴的一切拋在腦後。
我不知道，府醫看診了之後，根據謝華宴的症狀換了藥方子。
還順口說了一句：“新換的藥方和世子先前服用避子湯的方子相衝，世子最近把避子湯停一停。”
話音落下，滿室死寂。
謝華宴手上的青筋倏地暴起。
他轉過頭，隔著眼前的白綾，氣息冷得像淬了冰。
“避子湯？我喝的？”
老府醫嚇得跪倒在地，不敢再多說一句。
等大夫退下良久，謝華宴似乎才緩過神來，冷笑一聲。
“我寧願自己吃避子湯，也不願意讓崔靈嫣懷孩子，可見我厭惡她到了骨頭裡。這婚事果然是被逼的。”
“這門親事，果然是她用卑賤手段強求來的。”
逐墨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壯著膽子解釋。
“世子爺！您真的全忘乾淨了！”
“那避子湯，分明是您當初指天發誓、硬逼著府醫給您自個兒開的啊！”
謝華宴眉頭深鎖，周身戾氣橫生。
“你瘋了不成？替她編這種鬼話蒙騙我？”
“世子！奴才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逐墨急紅了臉。
“是您說您要尊重夫人，在她沒愛上您之前不會用孩子拿捏她，所以每次同房前都喝避子湯。”
“您說避子湯寒涼，夫人喝了傷身子，但您皮糙肉厚無所謂……”
“閉嘴！荒謬！”
謝華宴咬牙打斷：“天底下哪個男人會自願喝那種絕嗣傷身的藥？”
“除非我從前瘋了。”
他冷冷揮手讓逐墨滾出去，可心口卻莫名湧起一股尖銳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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