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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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點二十八分，鬨鐘響了。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三年來，我每天五點起，六點到公司，晚上十一二點走。周末不存在的，法定節假日是什麼？能吃嗎？
今天，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灑在被子上。
我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
八點四十出門，路上買了杯豆漿兩根油條。
九點整，我刷卡進入公司。
前台小姑娘看見我，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顧、顧工？你今天……九點才來？”
我三年來每天六點就坐在工位上了，她從沒見過我在正常上班時間出現。
“嗯。”我咬了口油條，“打卡時間不是九點嗎？”
她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我走到工位，把油條和豆漿放好，打開電腦，開始看郵件。
趙陽從隔壁探過頭來，臉上表情是那種在殯儀館看到死人坐起來的震驚。
“辭哥，你沒事吧？”
“挺好的。昨晚睡了八個小時。”
“八個小時？”他聲音都劈了，“你上次睡八個小時是什麼時候？”
“記不清了。可能是三年前入職前一天。”
他看著我桌上的油條和豆漿，又看了看我的臉，眼眶忽然紅了。
“辭哥，你以前從來不吃早餐。”
“以前沒時間。”
“你以前六點就到了。”
“以前是以前。”我喝了口豆漿，“公司規定的上班時間是九點，我九點到，合理合法。”
趙陽沉默了。
整個上午，我正常工作。該寫的代碼寫，該開的會開。
沒有一秒鐘的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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