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爸頭也不回：
“快走。這條廢水道以前連著西苑舊花圃，出去以後離廢牆不遠。”
我媽咬牙：
“你既然知道路，剛才為什麼還攔著我們？”
我爸聲音硬邦邦的：
“逃命的路，是最後保命用的，不是陪你們追一個車軲轆幻覺用的。”
我媽氣得差點摔倒。
我扶住她，沒說話。
我弟在後麵喘得很急。
我回頭看他，他臉白得像紙。
“小遠，撐住。”
他點頭，眼淚卻一直掉。
“姐，如果外麵真是現代，我是不是……是不是還能變回去？”
沒人回答。
我媽回身一把抓住他的手。
“能。一定能。”
我們在黑暗裡走了不知道多久。
終於，前方出現一點冷光。
我們從一口枯井裡爬出來。
西苑到了。
這裡早已荒廢。
我媽一出來，就像突然有了力氣，指著一個方向：
“那邊，我就是在那邊看見的。”
我們沿著廢棄花圃往前跑。
剛跑出幾十步，身後火光亮起。
有人大喊：
“在那兒！皇後在西苑！”
一排排火把從宮道拐角湧出來，像一條火蛇。
我爸臉色一白：
“不行，跑不掉的。現在回去，我還能跟陛下解釋，說是你們被妖言蠱惑……”
我媽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次更狠。
“你跪了十年，還沒跪夠？”
我爸捂著臉，眼裡又羞又怒，卻沒有再說回去。
我們繼續往前衝。
我懷裡的鳳冠太沉，跑了幾步就喘不上氣。
鳳冠上的金鳳勾住我的袖口，扯得我一個踉蹌。
我索性把它扔進草叢。
我媽突然停住，指著前麵假山：
“那裡！”
廢牆後，假山背陰處，果然有一道灰色窄門。
門半掩著。
上麵沒有銅釘，也沒有獸環。
隻有一塊白色小牌。
“員工通道，隨手關門。”
我妹盯著那幾個字，眼淚一下湧出來。
“真的……是真的……”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禁軍已經追進舊花圃。
鎧甲碰撞聲、靴子踩斷枯枝聲、刀出鞘聲混在一起。
我弟哭著推我：
“姐，快開門！”
我衝過去，抓住門把手，用力往外一拉。
門開了。
刺眼白光撲麵而來。
裡麵不是密室，也不是長街。
是一條明亮乾淨的走廊。
牆上掛著消防疏散圖，地上鋪著灰色防滑膠墊，拐角處還有一台自動售貨機。
冷白燈照得一切無比清楚。
一個穿藍色馬甲的年輕男人正推著工具車往外走。
看見我們一家五口，他愣了兩秒。
然後，他露出職業化微笑。
“幾位老師，怎麼從演員通道出來了？”
他看向我身上的皇後禮服，又笑得更客氣。
“皇後娘娘，您這邊提前通關了啊？”4.
我爸頭也不回：
“快走。這條廢水道以前連著西苑舊花圃，出去以後離廢牆不遠。”
我媽咬牙：
“你既然知道路，剛才為什麼還攔著我們？”
我爸聲音硬邦邦的：
“逃命的路，是最後保命用的，不是陪你們追一個車軲轆幻覺用的。”
我媽氣得差點摔倒。
我扶住她，沒說話。
我弟在後麵喘得很急。
我回頭看他，他臉白得像紙。
“小遠，撐住。”
他點頭，眼淚卻一直掉。
“姐，如果外麵真是現代，我是不是……是不是還能變回去？”
沒人回答。
我媽回身一把抓住他的手。
“能。一定能。”
我們在黑暗裡走了不知道多久。
終於，前方出現一點冷光。
我們從一口枯井裡爬出來。
西苑到了。
這裡早已荒廢。
我媽一出來，就像突然有了力氣，指著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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