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沉默幾秒我妹忽然說：
“其實三年前，我撿刀過一片東西。”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小荷包，打開。
裡麵是一小片透明薄膜，邊緣皺巴巴的。
我伸手拿過來，指尖一碰，心裡就涼了。
是塑料。
我弟聲音發顫：“我也見過奇怪的東西。”
我們都看向他。
他咽了口唾沫：
“內侍監庫房裡，有一次管事讓我搬箱子。我看見箱縫裡露出個黑圓片，像……像攝像頭鏡頭。還沒看清，管事就把我推開，罵我眼睛不想要了。”
我背後慢慢冒出冷汗。
這麼一想，處處都不對勁。
某些宮女十年都不顯老。
冷宮裡死過的瘋妃，隔幾年換個名字又出現在別的宮裡。
一個被杖斃的小太監，後來我在禦膳房見過相似的臉，隻是多了一顆痣。
還有些太監、宮女、侍衛，說話時偶爾會蹦出半句奇怪的詞。
過去我們都以為，是宮裡人太多，是自己記錯。
我媽蹲下去，抱著頭哭了。
“那我這些年算什麼？”
她攤開自己的手，指甲邊全是舊裂口，手也變形了。
“冬天洗衣裳，我手凍得沒知覺，管事嬤嬤拿竹板抽我，說賤命就該多乾活。要是假的，我這些年算什麼，。”
我妹眼眶也紅了。
“冷宮的瘋女人總拿簪子紮我，我不能哭不能躲，現在跟我說是假的？”
我弟臉色煞白。
剛穿過來那年，他才十三歲。
我也想起自己。
十年裡，我告訴自己，不擇手段是為了活下去。
可如果這一切是假的，那我是不是很可笑？
我說：“我要去西苑看看。”
我媽立刻抬頭：
“我跟你去。”
我妹也說：“我要回去，爬也爬回去。”
我弟卻猛地搖頭。
“不去，我不去。”
他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
我媽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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