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主治醫生拿著最新的化驗單走進來，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薑小姐，沈先生。”醫生的聲音透著一絲不忍，“穿刺活檢結果出來了。”
沈聿旗站起身：“結果怎麼樣？”
醫生把複查結果放到床尾：“藥物沒有達到預期效果。癌細胞發生了新的突變，病灶還在進展。”
“換藥。”沈聿旗的聲音發顫。
“已經來不及等下一輪藥物評估了。”
病房裡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醫生朝薑舒寧看了一眼，又轉向沈聿旗：“移植中心提出了一個方案。半個月內進行高風險的活體肝臟移植。”
他頓了頓：“但她的血型特殊，肝源匹配條件苛刻。遺體和腦死亡捐獻已經來不及了，目前唯一有希望的，是活體肝移植。”
薑舒寧望著窗外的陽光，心裡竟沒有太多恐懼，反而有種終於落地的平靜。
沈聿旗站在床前，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但她能看見，他的肩膀在抖。
醫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想說什麼，最終隻是歎了口氣，離開了病房。
那天晚上，沈聿旗說要去處理點事，走了兩個小時。
薑舒寧沒有問他去做什麼。
兩天後，他回到病房時，臉色比之前更白了一些。他坐下來，替她削了一個蘋果。這次果皮沒有斷。
“你出去就是學削蘋果？”她故意問。
“不是。”他笑了一下，把蘋果遞給她。
“那你做什麼去了？”
“談移植的事。”他沒有瞞她，“肝源可能比預想要快。”
薑舒寧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出一點破綻。他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她不安。
“沈聿旗，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胡思亂想什麼。”他握住她的手，“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儘快手術。”
她沒有再問。
……
醫生辦公室。
醫生拿出一遝資料：“沈先生，您兩天前的配型結果符合要求。”
移植科醫生把報告推到他麵前，又指了指其中幾項指標。
“但您的營養狀態和凝血功能不太理想。經過進一步評估，我們認為您可以作為供體，但術後風險會高於普通供體。”
沈聿旗翻過報告：“需要切除多少？”
“預計切除右半肝的一部分，具體比例要根據術中情況決定。我們會儘量控製在安全範圍內，不會為了增加移植肝體積而犧牲供體安全。”
“什麼時候能做？”
醫生沒有回答，反而看著他：“沈先生，您確定要繼續嗎？供體評估不是走形式。您可以隨時退出，醫院不會因此影響受體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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