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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的瞬間，二人齊齊愣住。
鏡塵看著寧珂：“不可。”
“三千年前我便命數該絕，如今能再和你見麵，已是我的造化。”
“可你不該為我而死。”
寧珂搖搖頭，此時已是淚如雨下。
“當年我還隻是一個普通心魔，若不是你故意放我逃出，我早就死在那紅蓮業火之下。”
“我的命是你救的，若我一死能換來你不受他束縛，我死而無憾！”
鏡塵又一次拒絕。
“不可。”
“寧珂，在我心底，你的命更貴重。”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從未拒絕過你任何，如今，隻要你聽我一次——”
寧珂仍是搖頭。
“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
“末日大戰，你已經拋棄過我一次，你怎麼能拋棄我第二次。”
“你可知這三千年我生不如死，沒有你的人間於我而言隻是地獄，我根本待不下去。”
“整整三千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我成日痛不欲生，你可知我有多痛苦。”
寧珂至今還記得，自己抱著鏡塵的屍身痛哭，看著他魂飛魄散，連一點念想都沒留下。
大戰落幕，六界遍地屍骸，她背著他的屍身一步步踏上染血的長街，一步步回到摩雲洞。
可最後，就連他的屍身都留不住。
寧珂哭了幾千年，哭瞎雙眼，哭到心脈自爆，可心魔之主的不死之身禁錮著她，將她的身體修複如初，連死去都成奢望。
寧珂在鏡塵懷中放聲大哭。
“穆九凰回來了，她有上古秘術，她的聖火能燃燒我的身軀，她能殺了我。”
“鏡塵，我求你，讓我去死吧！”
她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
對觀南徹底臣服後，寧珂去了一趟鳳族的地盤。
穆九凰帶領族人重建地井井有條，見寧珂來了，還想敘舊。
聽了寧珂的話，她原本一千一萬個不同意，說她怎麼變得如此窩囊。
直到寧珂再也受不住，閉上眼，砸落一串淚滴。
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哭。
穆九凰看了她許久，最後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好……”
“寧珂，算我欠你的。”
她最終還是應下，將聖火植入寧珂的心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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