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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南瞬間起身朝正殿趕去。
腳步匆匆，連看都沒看身後的寧珂一眼。
寧珂卻不覺得意外。
五百年前花望舒十八歲生辰，觀南搜羅延壽仙桃送予慶生；三百年前一隻女妖隻是言語冒犯，觀南便能為了花望舒屠她滿門。
哪怕花望舒隻是皺一下眉，觀南都能立刻將最好的東西捧上。
更別說眼下，可望不可及的心上人真的投懷送抱。
寧珂趕過去時，花望舒正鑽進觀南懷中，衣衫淩亂眼底驚懼，我見猶憐的哭訴。
“觀南，神朝被滅，我無處可去了。”
觀南將花望舒緊緊摟在懷裡，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那你留下來，留在我身邊，我一定會護好你。”
看著兩人相擁，寧珂的心卻像是被狠狠紮過一般。
觀南此刻眼底的柔情那般真實，就像三千年前鏡塵看她時那樣。
自鏡塵離開後，這種眼神，寧珂便隻有在夢裡見過。
可現在，那眼神看的卻是別人了……
周遭空氣忽而稀薄，寧珂閉上眼，竟有些透不過氣。
羨慕，也是真的嫉妒。
嫉妒花望舒還能回到觀南身邊，可她卻再也沒有機會見一見鏡塵。
兩人相擁許久，觀南才看見一旁站著的寧珂。
他眼底的欣喜漠然下沉。
“你來乾什麼？”
像是怕寧珂要提畫像的事，觀南直接開口。
“現在望舒的事才是第一位，你先回去吧。”
冰冷的語氣猶如冷水一澆，寧珂心底的刺痛淡下，旋即點頭。
“我這就走。”
寧珂轉身想走，花望舒卻忽然叫住她。
她走上前握住寧珂的手，麵上掛著溫柔的笑：“你就是那位魔族公主寧珂吧？”
“雖然你是魔，我是人，但我如今修行的功法便來自於魔界，真說起來我們是同門師姐妹呢。”
一旁立刻有宮人接話。
“小姐，您得到的傳承可是魔王波旬親傳，可是最有望成為下一個大自在天天子的魔族，哪是她這最低等的心魔可以比的。”
這一唱一和的貶低並沒讓寧珂生氣。
她疑惑的是，即便把腦中記憶搜尋個遍，也全然不記得何時給過人族心魔傳承。
見寧珂不出聲，花望舒搖搖頭，神色越發聖潔。
“別這麼說，不論心魔還是天魔，都是魔族。”
旋即她施舍地看向寧珂：“心魔雖然卑賤，但你服侍觀南多年也有苦勞，不如我收你為義妹？”
寧珂淡淡抽出手：“不必了。”
一個幾百歲的凡人魔修而已，她沒心情和她耍心機。
寧珂說完便直接走了，來到後院，本想將一池蓮葉收回。
可在她動手的瞬間，卻忽然看見滿池蓮葉的中心處，赫然冒出一朵花苞。
寧珂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半響，才屏住了呼吸小心走上前。
真的是花苞！
流光溢彩的花苞散發出淡淡的檀香，和鏡塵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寧珂的心跳陡然加速。
——三千年都不曾開花的蓮池，如今卻長出了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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