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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瞬間寂靜下來。
半晌，觀南沉沉開 ℨℌ 口：“你到底在說什麼？”
寧珂垂下眼，避開那張讓她無法拒絕的臉，重複道：“人皇如今一統人界，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要走了。”
寧珂本以為觀南坐擁後宮一萬佳麗，會毫不在意她的離開。
卻不想下一秒，他直接抬手掐起她的下巴。
“你看著我，再說一遍。”
觀南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怒意，寧珂卻閉上眼不看他。
她知道，她永遠都不可能對著鏡塵的臉說一句狠話。
殿內氣氛驟降，下一秒門口卻突然傳來那第九百九十九個天妃的聲音。
“人皇，寧珂那般粗鄙定不能服侍好陛下，還是妾身來吧。”
她說著走了進來，拋了個媚眼，眉心點著一簇冰藍花鈿。
寧珂認出來，那是花望舒獨有的印記。
沒想到這天妃擔心她分寵，竟是直接肆無忌憚模仿起了花望舒。
那天妃勢在必得地看寧珂一眼，旋即，又含情脈脈看向觀南。
“佛子，您看妾身今日是不是更像——”
“——啊！”
她話還沒說完，竟是被觀南一掌打飛！
“你也配模仿她。”
觀南的聲音像是裹著森森寒氣，而那天妃滾落在地，眼見著是活不成了。
寧珂有些訝異，沒想到觀南會下死手。
可隨即又想通了。
觀南會寵愛一個替身，可若是誰真的想東施效顰，就隻有死路一條。
看著那天妃氣絕，觀南眸底沒有一絲憐憫。
隨口吩咐宮人將屍體帶走後，觀南卻忽然朝寧珂溫柔一笑，又硬生生放緩了聲音。
“別任性了，你看她都死了，以後長樂殿還是給你住著。”
“還有你從前說想畫像，朕也可以答應你。”
聽見畫像，寧珂的眼眸微動。
還記得是三百年前，那是觀南剛剛統一人界，被三大天王圍攻，為了救他，寧珂為觀南擋下所有的攻擊，哭著說她離不開他。
後來他們成功脫險，觀南問寧珂要什麼獎賞時，寧珂帶著他找到了三界第一的畫仙。
那時她看著他的臉，眼底的深情近乎化作實質。
“我想和你一起畫一張像身穿喜服的畫像。”
和鏡塵沒機會畫的畫像，寧珂希望觀南能代替他。
觀南當時答應，可後來突發狀況，此事便一直擱置下去，直到現在又被重新提起。
可寧珂卻不想應答了。
觀南就是觀南，不是鏡塵，也不配代替鏡塵。
見寧珂不回答，觀南微微蹙眉，聲音越發溫柔。
“寧珂，別胡鬨了行嗎？”
心驀地被重重一扯，寧珂錯愕抬起頭。
觀南方才說那句話的語氣，竟然和鏡塵一模一樣！
一句話，像是一柄利刃，輕描淡寫地劃開被她刻意塵封的記憶。
她不禁想，遇見觀南，到底是上天的恩賜還是責罰？
若是恩賜，為什麼觀南的每句話每個表情，都讓她想起鏡塵，讓她深陷回憶，讓她心底的傷痕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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