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紀衲寬盯著陸雅琴有些閃爍的眼神，心中疑慮更甚。
親妹妹去世，她臉上看不出半點痛苦，反而關心他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繼子。
他不是傻子，看出了她明顯是有事瞞著。
在紀衲寬愈發淩厲的眼神下，陸雅琴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扯出一抹僵硬的笑。
“你剛醒，肯定餓了，我去給你買點住院的洗漱用品和吃的……”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病房。
紀衲寬靠在床頭上，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疑雲和痛苦。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護士端著治療盤走進來。
她抬頭核對床頭卡時，目光在紀衲寬臉上停頓了一下，隨後露出一抹詫異。
紀衲寬也認出了她。
是那天在注射室給陸風絮換藥的護士。
“你好。”紀衲寬乾澀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我想問一下，陸風絮之前來醫院打針，她是生了什麼病？”
護士愣住了，滿眼不可思議：“你不是她老公嗎？你不知道她怎麼了？”
紀衲寬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
他攥緊了身側的床單：“她……什麼都沒告訴我。”
護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同情和了然。
很多重病患者怕拖累家裡人，都會選擇瞞著。
她歎了口氣，語氣重無不惋惜：“她得的是胰腺癌，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是晚期了。”
胰腺癌。
這三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叫紀衲寬久久都沒有回過神。
“風絮一個人做了很久的化療。”護士一邊調著點滴的滴速一邊說，“可是治療效果不理想，她就辦理了出院，隻靠定期來打針和吃藥維持……”
護士後麵說了什麼，紀衲寬已經聽不見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他難以想象，陸風絮一個人熬過的事怎樣的日子。
紀衲寬捂住臉，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砸在潔白的被子上，喉嚨裡發出困獸般壓抑到極致的悲鳴。
“你別太難過，風絮不告訴你，肯定也是不想看你這樣煎熬，治病的日子裡，她都很堅強樂觀，相信她也不想看你這樣。”
但這時的紀衲寬已經被無儘的悲拗扼住了喉嚨，他說不出話，隻落著淚。
護士輕歎了一口氣，沒有再驚擾，默默退出了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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