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謝懷霽動作一頓，林錦舟趁著他怔愣的瞬間推開他，去開門。
謝硯楨站在門口，他的視線在她和謝懷霽身上掃過一圈，眉目緊擰。
“剛才聽見了爭吵，你們鬨不愉快了？”
謝懷霽走上前來，神色自若地笑著否認。
“大哥沒成親，不懂這是夫妻之間的閨房之趣，讓大哥見笑了。”
林錦舟唇瓣微動，下意識想辯釋。
可想到如今和謝硯楨的身份，又覺得沒什麼必要。
謝硯楨收回視線，遮住眸底一閃而過的晦暗。
“青天白日，還是注意些分寸。”
頓了頓，他轉頭看向林錦舟：“聽母親說後院之事是弟妹在管，我離家三年，院裡的舊賬不清楚，不知弟妹是否有空，隨我去賬房核對？”
林錦舟點了點頭：“有空。”
賬房內。
林錦舟翻看開謝硯楨院子的舊賬，有漏記的條目，都條理清晰地報給他聽。
謝硯楨坐在案前，目光在她臉上。
溫煦的日光落在她身上，整個人被映照得宛如一塊剔透的美玉，叫人移不開眼。
他忽然低聲開口。
“三年不見，你變了許多。”
“我記得從前在邊關，你聽人念兩句詩都嫌頭疼，如今卻能把整個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林錦舟一怔，隨即笑了笑。
“我是謝家二夫人，這些事自然要會。”
從前在邊關，她是無憂無慮的將門之女，隻想著圍著他轉。
後來為了找他落得一身病骨，嫁進謝家寄人籬下，哪還能像從前那般任性。
謝硯楨沒再接話。
房間一片安靜，隻剩下算盤珠子的碰撞聲。
臨近午時，賬目終於核對完畢。
林錦舟正要回去，謝硯楨卻遞給她一個精致錦盒。
盒蓋掀開，裡麵是一支白玉海棠簪。
“珍寶閣新出的樣式，算作昨日補給你的見麵禮。”
珍寶閣的首飾在上京一簪難求，高門貴女爭相搶購。
當年在邊關她提過極喜歡海棠簪，可邊塞苦寒，一直沒能買到。
林錦舟心口微動，正要道謝，謝硯楨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明嘉公主明日要來府上做客，還望弟妹，別提及一些舊事，惹她不快。”
剛升起的一點溫熱瞬間涼透。
原來謝硯楨不是記得，是在討好她。
林錦舟合上錦盒，扯出一抹客套的笑：“大哥放心，我知道分寸。”
翌日，天氣放晴。
厚重的雲層散開，陽光落在積雪上，像細鹽一樣剔透。
明嘉公主的馬車到時，謝硯楨有事被絆住，林錦舟隻好先接待。
“見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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