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傅宴祁的瞳孔驟然一縮，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
“親妹妹……”
鬱瀾枝臉上血色儘褪，難以置信地看向身邊的女人。
她從沒想過，母親會當著傅宴祁的麵，把這層關係撕開。
“是啊。”鬱雅玉臉上掛著笑，“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說，宴祁，你別怪媽。”
鬱瀾枝想說不是的，可肩上的手加重了力道。
傅宴祁看著鬱瀾枝慘白的臉，眼底翻湧著暗流。
他站起身，丟下句冷冰冰的‘我去休息了’便走了。
鬱瀾枝下意識站起來：“傅宴祁——”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鬱雅玉死死攥住，整個人被她拽著走出去。
等鬱瀾枝回過神的時候，已經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裡了。
她用力甩開鬱雅玉的手：“你為什麼要說！你知不知道傅宴祁會怎麼想我！？”
鬱雅玉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可很快被決絕取代。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你們不能再糾纏不清了。”
鬱瀾枝仰起頭，眼眶裡的淚終於盛不住了，順著臉頰滑下來。
鬱雅玉看著她的眼淚，眼圈也紅了。
“瀾枝，我十五歲就生了你，那個男人騙了我，丟下我一個人走了。你根本不知道我那些年吃了多少苦。”
說到這兒，她的聲音開始發顫。
“後來遇到你傅叔叔，他對我好，願意給我一個家……可我的過去不能說，你明白嗎？”
鬱瀾枝聽著，再想到剛才傅宴祁的眼神，心如刀絞。
“可我呢？我又做錯了什麼？”
鬱雅玉僵了瞬，忽然攥緊了手跪了下去。
“我求你……你離開傅宴祁吧，以後你一定會遇到比他更好的男人的！”
鬱瀾枝渾身顫抖，伸手去扯：“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鬱雅玉執拗地看著她，淚如雨下。
鬱瀾枝脫了力，踉蹌著退了兩步，終於崩潰了。
“我走……我走！”
她轉身就跑，跑出巷子，跑過她自己也認不清的街道。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的，淅淅瀝瀝地淋濕了鬱瀾枝全身。
終於，她雙腿一軟，蹲了下去，一口血就吐在了綠化帶的灌木叢裡。
鮮紅的顏色在雨裡被衝淡，滲進泥土裡。
從沒有過的無助和委屈裹著鬱瀾枝，她捂著臉，無聲啜泣。
秋末的雨連續下了兩天，整個城市都霧蒙蒙的。
鬱瀾枝躺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著。
很多瞬間，她都希望自己就這麼睡過去，再也不要醒。
突然，門鈴響了。
鬱瀾枝撐著身體慢慢坐起來，頭重腳輕地走到門口，拉開一條縫。
是傅宴祁，他穿著黑色的夾克，把一張銀行卡遞了過來。
“你掉在消防隊的。”
鬱瀾枝低頭看了一眼，是鬱雅玉給她的那張卡。
她接過來：“謝謝。”
傅宴祁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幾秒：“你病還沒好？”
鬱瀾枝怔了瞬扯了扯嘴角：“隻是沒睡好……”
男人沒再說什麼，垂下眼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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