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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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厘島第三天。
海水藍得過分，天也藍得過分。
我趴在沙灘椅上，身上抹了三層防曬，手邊一杯椰子水。
耳機裡放著輕音樂。
腦子空空的。
什麼都不用想。
沒有鬨鐘，沒有電話，沒有"38度曼特寧"。
爽死了。
真的爽死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毛巾裡。
昏欲睡。
手機震了一下。
我沒想理。
又震了一下。
我伸手摸過來，斜眼一看。
老趙。
連發兩條語音。
我點開。
"鳴哥！鳴哥你快看新聞！蘇氏集團的新聞！"
"臥槽我跟你說這事你絕對想不到！"
我皺了皺眉，打開瀏覽器搜了一下。
熱搜第三條——
"蘇氏集團總裁蘇紫與顧氏集團顧衍聯合公開亮相，疑似官宣戀情。"
配圖是兩個人在某個慈善晚宴上的合照。
蘇紫穿了件銀白色禮裙，顧衍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腰後。
兩個人都在笑。
我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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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扣過去。
繼續趴著。
然後又拿起來看了一眼。
她笑得挺好看的。
比對著我笑得好看多了。
——她對我也沒笑過幾次。
我把手機往沙灘椅底下一塞。
關我什麼事。
椰子水喝完了。
我起身去酒吧續了一杯。
回來的時候手機又震了。
老趙：鳴哥你看了沒？？你啥感想？？
我回：沒感想。祝福。
老趙：真沒感想？你對蘇總一點意思都沒有？
我把語音刪了。
這人腦補能力比狗仔還強。
我對蘇紫？
那三年我恨不得跪下來求她別再折磨我了。
哪來的意思。
我躺回去，閉上眼睛。
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很有節奏。
一下。
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閃過年會那天晚上。
她站在風裡，鼻尖發紅的樣子。
還有那句——
"謝謝你，陸鳴。"
我翻了個身。
閉嘴吧陸鳴。
你在想什麼呢。
巴厘島第七天。
我從懸崖秋千上下來，整個人處於腎上腺素飆升的狀態。
爽！
太爽了！
手機響了。
不是老趙。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對麵安靜了一秒。
然後一個聲音傳過來。
清冷的，熟悉到骨頭裡的聲音。
陸鳴。
我整個人定住了。
……蘇總？
她嗯了一聲。
我站在懸崖棧道旁邊，海風呼地往耳朵裡灌。
半天沒反應過來。
蘇紫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我都離職了。
你在巴厘島？她問。
啊……對。
風很大。
我往旁邊走了兩步，找了個背風的角落：怎麼了蘇總，有什麼事？
她又沉默了。
兩三秒的沉默，在電話裡顯得很長。
然後她開口：沒什麼。打錯了。
嘟——
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原地。
打錯了？
蘇紫打錯電話？
她那個人做什麼事不是精準到秒的？
從來沒有"打錯"這種事出現在她身上。
我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
一分十二秒。
打錯了能聊一分十二秒？
我抓了抓頭發。
算了。
別想了。
可能真是打錯了。
畢竟我的號碼還在她通訊錄裡，手滑點到了也正常。
正常。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繼續玩。
但接下來一整天。
腦子裡總是時不時冒出她那句話。
聲音悶悶的。
不像她平時那種居高臨下的口吻。
更像是——
算了。
我不猜了。
與我無關。
巴厘島第十四天。
兩周了。
該玩的都玩遍了。
衝浪、潛水、火山日出、叢林秋千、海底漫步。
照片發了一大堆朋友圈。
老趙每條都點讚加評論：酸了酸了。
我爹每天準時來一通電話：差不多了吧？下一站去哪？
馬爾代夫。
行，票我給你訂。
幸福。
這就是沒有蘇紫的生活。
但那天晚上我刷到一條新聞的時候，手指頓住了。
"蘇氏集團與顧氏集團聯合投資項目遭遇變故，顧衍被曝另有隱情——"
我點進去看了看。
大意是顧衍這個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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