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午休，周敘之將一杯咖啡放在我桌上：“周末有空嗎？”
我抬頭看他。
周敘之是我共事多年的同事，父親病重期間，他替我調過不少班，也幫母親處理過家裡的雜事。
“新開的餐廳，聽說不錯。”他笑了笑，“就是吃頓飯，你別有壓力。”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找理由拒絕。
可這一刻，明珒絕那句“我能不能當作，你沒有那麼討厭我”忽然在耳邊響起。
我沉默幾秒：“好。”
周敘之眼裡浮現出笑意：“那周六我來接你。”
他離開後，我從抽屜裡拿出遊戲機。
屏幕安靜了整整八天，明珒絕真的沒有再發消息。
我本該輕鬆，卻莫名覺得辦公室太過安靜。
最後，我還是重新合上遊戲機。
這一次，先說別來找我的人是我。
我沒有資格怪他真的聽話。
……
周六晚上，周敘之來醫院接我。
這頓飯吃得很平靜。
他沒有問倫敦的事情，也沒有問明珒絕怎麼了，隻和我聊科室裡的趣事。
分別時，他把車停在小區門口，替我解開安全帶：“嫻墨，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亂。”
我微怔，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周敘之眼裡滿是深情：“所以今天的飯，你不用急著給我任何答案。”
他說得坦蕩，反倒讓我有些愧疚：“敘之，我……”
“回去吧。”他笑著打斷，“阿姨該擔心了。”
我推門下車，一抬頭便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傅淮從後備箱裡取出一本舊相冊，明珒絕則坐在車旁的輪椅上。
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周敘之身上。
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明顯收緊了一瞬。
周敘之降下車窗，禮貌地朝明珒絕點了點頭，才驅車離開。
等車尾燈消失在街口，我才走到明珒絕麵前。
“給阿姨送相冊。”他低聲說，“本來沒打算上去，讓傅淮送就好。”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心裡莫名生出一股煩躁：“你不是說要追我嗎？”
明珒絕抬眸。
“看見我和別人吃飯，沒什麼想說的？”我咬了咬牙。
他沉默了很久：“有，我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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