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沉默幾秒，低聲應道：“好。”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他果然沒有出現。
遊戲機也再沒有亮過。
第七天晚上，我結束值班，開車經過他的康複醫院。
明明已經走過去了，我卻又在下一個路口掉頭。
訓練室還亮著燈。
隔著玻璃，我看見明珒絕獨自練習從輪椅轉移到病床。
第一次，他的手臂沒有撐穩，跌回輪椅。
第二次，他半邊身體壓在床沿，險些滑落。
第三次，他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康複師立刻跑過去。
而我已經先一步推開了訓練室的門：“明珒絕！”
他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刻，蒼白的臉上掠過明顯的錯愕。
我衝過去蹲在他身邊，手指觸上他的腰側：“摔到哪裡了？”
他看了我許久，才低聲回答：“墨墨，你怎麼來了？”
“路過。”我避開明珒絕的視線，伸手檢查他的腰背，“哪裡疼？”
“沒——”他剛說出一個字，便在我嚴肅的目光裡停住。
幾秒後，他心虛地說出兩個字：“腰疼。”
“還有呢？”我壓緊眉心。
“右側髖骨也疼。”這一次，他沒有繼續隱瞞。
康複師解釋，訓練內容經過醫生允許，剛才隻是轉移重心時沒有控製好，傷口並未裂開。
即便如此，我的火氣還是壓不住：“你才做完手術多久？非要把自己摔進急診才滿意？”
明珒絕被扶回輪椅，低聲道：“想儘快學會。”
“學不會就不活了？”我聲音大了幾分。
“不是。”他抬眼看著我，“我隻是不想以後連從輪椅挪到床上，都要靠別人。”
這句話讓我瞬間沒了聲音。
我替他調整被撞歪的護具，手指碰到他的腰側時，他的身體明顯繃緊，指節也用力到泛白。
“很疼？”我聲音顫抖了幾分。
“疼。”他頓了頓，莞爾一笑，“但能忍。”
我動作一停：“不能忍就說，沒人會笑話你。”
明珒絕安靜地望著我：“以前怕你看見，現在怕你看不見。”
我的心臟像被什麼攥了一下：“少說這種話。”
“哪種？”明珒絕湊近了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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