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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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京市報到那天，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上了火車。
小姨送我到車站，一路念叨。
「到那邊別硬撐，遇事給家裡打電話。京市那種地方，咱們小地方人去了，總要吃點虧。」
我點頭。
靳無恙沒來。
他發了一條消息。
【我後天到京市。你到學校後給我報平安。】
我沒有回。
火車進站時，風從軌道那頭吹來。
我抱緊錄取通知書，跟著人群往前走。
京市大學比我想象中還大。
校門外全是新生和家長。
有人拎著名牌箱子，有人和父母拍照。
我拖著舊行李箱，找到綠色通道，遞交材料。
負責接待的學姐看完我的表格，笑著說：「助學貸款這邊，勤工助學到那邊登記。別急，一項項來。」
她說話很快，手上也快。
一張流程單遞到我手裡。
我按照上麵的箭頭，從大廳這一頭走到那一頭。
辦完最後一項時，天已經快黑。
我坐在宿舍床板上，手心磨出兩個水泡。
舍友江知夏從上鋪探頭下來。
「你沒吃飯吧？」
我愣了一下。
她遞給我一袋麵包。
「報到日生存物資，先墊墊。」
我接過。
「多少錢？」
她笑起來。
「你明天幫我搬書抵。」
我低頭咬了一口。
麵包很甜。
晚上，靳無恙打電話來。
我沒接。
他發消息。
【這麼忙？】
過了會兒，又發：
【別逞強。京市節奏很快，有事找我。】
我看著屏幕，回了一句。
【不用。】
開學第一個月，我過得很狼狽。
課程難，活動多，身邊同學說起競賽和實習時，我常常插不上話。
有一次課堂展示，我緊張到忘詞。
下課後，靳無恙的消息就來了。
【聽說你展示沒做好？】
我站在教學樓下，看著那行字。
他總能第一時間知道我出醜。
下一條緊跟著來。
【我早說過，京市壓力很大。你別什麼都自己扛。】
我刪掉對話框，沒有回。
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待到閉館。
回宿舍時，江知夏還沒睡。
她把一份社團招新表放到我桌上。
「你不是想找法律相關實踐嗎？這個公益法律服務社可以試試。」
我拿起表。
「我展示很差。」
「展示差和報名有什麼關係？」
她翻了個身。
「不會就練。你又沒犯法。」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後來我進了服務社，認識了許硯清。
他是研二助教，說話簡潔，給資料也乾脆。
第一次見麵，我拿著勤工助學申請表找不到辦公室。
許硯清剛好路過，看了一眼表格。
「三號樓二層。現在去，人少。」
我道謝。
他點頭走開，沒有多問一句。
第二次，是競賽報名。
他把往年案例發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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