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沒有回答，隻能蜷縮著身體。
賀璉堯站在床邊，心疼得要命，卻不敢隨意觸碰，隻能握著我的手，給我力量。
那雙手溫暖有力，可我現在卻隻想推開。
不過我沒有任何力氣，隻能任由他握著。
不一會兒，醫生和護士趕來，賀璉堯讓到一旁。
他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為我止痛、輸液。
那天晚上，他一直沒有離開醫院。
淩晨四點，我再次疼醒時，病房門外還亮著一盞燈。
透過門上的玻璃，我看見賀璉堯靠在牆邊，手裡捏著醫生開的注意事項，一頁一頁地看。
像是生怕錯過什麼。
可我隻是閉上眼，重新睡了過去。
因為我已經不需要他學著愛我了。
從那天之後，賀璉堯幾乎住在醫院。
他每天早上來醫院，晚上也不肯走。
護工有時會勸他：“賀先生，您回去休息吧，沈小姐這裡有我們。”
外婆也不想看到他：“以前乾什麼去了，結婚這幾年，如果你對柔柔好一點，至於到現在這一步嗎？”
賀璉堯垂著頭並不爭辯，隻是不斷說著“對不起。”
可這句對不起，對我受過的傷害而言太輕，外婆也不會接受。
外婆在的時候，總是不讓賀璉堯進病房，他就一個人孤零零坐在走廊裡。
隻是外婆身體不好，每天隻能來照顧我一小會兒，就得回去休息。
賀璉堯便會在她離開之後進來，接手護工的工作。
護工不敢違背他，我也沒力氣跟他爭執什麼，便隨著他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這天，賀璉堯不知道被什麼事情絆住，並沒有來。
陸言州也因為手術去忙了。
病房裡隻有我一個人。
我剛喝完藥，病房門便被推開。
我抬頭，看到了宋南珺。
她戴著墨鏡，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身後還跟著一個助理。
她看見我，摘下墨鏡，笑了笑：“沈小姐，好久不見。”
我沒有說話，繼續看向窗外。
她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走到床邊，把盒子放在桌上。
“巴黎的畫展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我還是拿到了不少藏品。”
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套包裝精美的畫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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