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說完，我沒有再看賀璉堯一眼，背對著他躺了下去。
賀璉堯在床邊站了良久，我能感受到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我，但我沒動。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裡響起了腳步聲，賀璉堯轉身離開了。
我躺在病床上，鬆開了緊攥的雙手。
我沒想到，賀璉堯會這麼快找到這裡。
更沒想到，他會真的說出那些話。
可人隻有在失去之後，才會開始承認錯誤。
這樣的醒悟，對我來說已經太晚了。
賀璉堯沒有離開。
他在醫院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像是一個真正的病人家屬一樣，每天都會來陪護。
每天早上，他會讓人把早餐送到病房門口。
營養師按照醫生的建議搭配，粥、蒸蛋、蔬菜，還有少量水果，分量都不多。
他說，胃癌患者不能一次吃太多。
這些話，他如今記得比誰都清楚。
可我一口也沒有動。
護工把餐盒原封不動地拿走，第二天，他仍舊會送來新的。
後來，他開始送花。
第一天是白色的洋桔梗，第二天是淺粉色的鬱金香，第三天換成了我從前喜歡的向日葵。
花束上每天都會有不同的卡片，都是他在訴說愛意和鼓勵。
讓我不要害怕，他會一直陪著我。
我隻是大致掃了一眼，便全讓護工拿去扔了。
我曾經喜歡這些花，是因為他偶爾會在出差回來時帶一束花。
後來我才知道，那些花都是助理順手買的。
而我抱著花站在門口等他時，他甚至沒有看過一眼。
所以，我現在也不喜歡了。
外婆在一旁看得直歎氣，但一句也沒有多說。
那些愛心餐，最後都被原封不動地送回了賀璉堯手裡。
護工把餐盒遞給他時，告訴他：“沈小姐一口都沒動，花也全都讓人扔了，她讓你以後別再送了，浪費時間。”
賀璉堯接過餐盒，低頭看著裡麵已經涼透的粥，半晌沒有說話。
那些花上的卡片，是他親自寫的。
那些花，也是他親自挑選的，他記得沈瑾柔以前都很喜歡。
他也記得沈瑾柔的飲食習慣，讓人按照她的習慣搭配了早餐。
他知道她以前胃口不好時，會先喝幾口粥，再吃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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