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了醫院，我換了病號服後躺下，聽著雨聲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裡，我回到了認識賀璉堯的那年。
母親病重，我蹲在繳費處門口，給能借錢的人挨個打電話。
賀璉堯替我補上了欠款，又把一杯溫水放進我手裡。
他說：“別怕，先救人。”
後來我用了三年還清那筆錢，卻沒能收回喜歡他的心。
賀爺爺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時，我以為賀璉堯也是願意的。
直到領證那天，他才告訴我：“娶誰都一樣，你省事些。”
可我還是嫁了，我總覺得，肯在那樣冷的夜裡遞給我一杯溫水的人，心不會太冷。
但我錯了。
醒來時，手機在枕邊震動。
是賀璉堯發來的消息：【我明天就要去巴黎，馬上給我收拾行李。】
【南珺對氣味敏感，行李裡別放你平時用的香包。】
那種香包是我自己縫的，每次替他收拾行李，我都會放上一隻。
他從來沒有過問。
這一次，卻特意來提醒我，另一個女人不喜歡。
我回複他：【我已經搬出來了，讓你助理收拾吧。】
發完，我打開手機，整理住院要用的資料。
相冊裡有很多賀璉堯的照片，屬於我的照片很少。
往前翻了許久，我才找到一張合照。
我記得那天賀璉堯難得早回來，我做了一桌菜，借著拍照的理由挨著他坐下。
此刻我放大了照片，才看見桌子底下，賀璉堯的手機屏幕還亮著。
聊天框最上方，是宋南珺的名字。
我剛將照片移進回收站，賀璉堯就打來了電話。
“沈瑾柔，你真搬出去了？”
“這次的花招倒是比上次多，怎麼，是不是要我答應不去巴黎，你才會回來？”
他冷笑了一聲，但聲音裡帶著一絲我不會離開他的胸有成竹。
我淡淡開口：“你想多了賀璉堯。你想去巴黎就去，那是你的自由。”
“同樣的，我去哪裡，也是我的自由。”
他的聲音終於又沉了下來。
“你想清楚，我這一去，至少半個月。你現在不回來，之後再打電話，我也沒空哄你。”
“放心。”我輕輕閉了閉眼，“我不會再打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一個女人正好推門走進病房：“請問是沈小姐嗎？我是你昨天預約的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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