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厲靳淵帶駱嫵卿去了片場。
劇組在一個老小區裡取景，工作人員搬著器材進進出出。
厲靳淵把她放在監視器旁邊的椅子上，拿了一條毯子墊著。
“待在這兒，”他說，“別亂跑。”
駱嫵卿蹲在椅子上，看著他在監視器後麵坐下來。
第一條開拍。
鏡頭前麵是一個花店——舊的，木頭招牌都褪色了。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蹲在花桶前，低頭挑花。
那個側臉，那個紮頭發的姿勢，那隻伸出去摸花瓣的手——不是駱嫵卿的，但每一個細節都是她的。
厲靳淵在拍她。
駱嫵卿盯著監視器屏幕，渾身僵住了。
厲靳淵喊了“卡”。
化妝師上去補妝，演員站起來喝水。
他沒有看任何人，轉過頭，看向椅子上的駱嫵卿。
那個眼神不是導演看貓——是厲靳淵看駱嫵卿。
他看了她幾秒，然後轉回去，喊了“下一場”。
休息的時候，駱嫵卿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桌子旁邊。
劇本攤開在那裡，封麵寫著三個字：《尋貓記》。
她翻開一頁，看見厲靳淵的台詞。
“我知道是你，從第一天就知道。”
駱嫵卿的爪子按在那一行字上，按了很久。
這是厲靳淵寫的。
他在寫他們。
駱嫵卿跳上那把空椅子。
監視器旁邊有一把折疊椅，一直空著。
沒有人坐。
椅背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三個字：駱嫵卿。
她蜷在那把椅子上，把下巴擱在扶手上。
工作人員沒有人來趕她，隻是看了一眼，又忙去了。
以前厲靳淵也是這樣拍戲的。
那時候駱嫵卿坐在監視器旁邊，看著他，等他回頭看她一眼。
他每拍完一條都會回頭，對她笑。
現在他還是會回頭，但她不能對他笑了。
她隻是蹲在椅子上，看著他。
駱嫵卿忽然想，如果她沒有死，現在會是什麼樣？
應該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看厲靳淵拍戲，等他回頭。
他會對她笑，她也會對他笑。
收工以後一起去吃路邊攤，他吃麵，她搶他碗裡的雞蛋。
然後回家，吵架，和好，吵架，再和好。
可是沒有如果。
傍晚收工，厲靳淵抱著駱嫵卿走出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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