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駱嫵卿的心臟跟著收緊。
下一瞬，媽媽踉蹌起身，不小心摔倒在地。
“為什麼死的是我女兒，為什麼？”
她哭得渾身發抖，像一片風裡的葉子。
駱嫵卿本來要走的腳又縮回來。
媽媽抬起淚眼看她，沒有認出她來。
駱嫵卿深吸一口氣，然後——她繞著尾巴轉了幾圈。
笨拙的，不太熟練的。
貓的尾巴不好控製，她轉得歪歪扭扭的，像個不倒翁。
小時候媽媽傷心了，駱嫵卿也是這樣轉圈圈哄她。
那時候她紮著兩個小辮子，穿著小裙子轉起來像風車。
媽媽每次都會破涕為笑，把她抱起來親。
駱嫵卿轉了一圈。
兩圈。
三圈。
媽媽的手開始發抖：“是……嫵卿嗎？”
那雙眼睛裡全是淚，淚光裡全是駱嫵卿不敢認的期盼。
她伸手想來抱駱嫵卿，駱嫵卿卻退後一步躲開了。
溫熱的指尖擦過她的背，媽媽看著她，臉上滿是失望之色。
“嫵卿？”她又叫了一聲。
駱嫵卿低下頭，舔了舔爪子，裝作一隻茫然的貓。
她不能讓媽媽認出她。
早晚要投胎的。
她不能讓她經曆一次希望，再經曆一次失望。
媽媽的手懸在半空，慢慢落下來。
她的眼睛裡那點火光，一點一點滅了。
“不是啊……”她喃喃自語，“也是，都十年了，要回來早就回來了。”
她把火盆裡的灰收拾乾淨，站起來的時候扶了一下牆。
駱嫵卿蹲在角落裡，看著媽媽的背影，心裡酸得像被人擠了檸檬。
隻剩最後一點時間了，她想多陪陪家人。
……
厲靳淵發現貓沒了，是傍晚的事。
推開門的時候，屋裡很安靜。
沙發上沒有那團黑白色的毛球，陽台上也沒有。
“咪咪？”沒貓應。
厲靳淵擰著眉開始找貓。
衣櫃裡，床底下，廚房的角落，衛生間的洗手台下麵。
每一個能藏貓的地方都找了，卻沒見到貓的蹤影。
他站在客廳中間，心跳得很快，
說不清為什麼，不是著急，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慌，像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腦子裡隻有一個找貓的念頭。
為此，他日日在小區裡發傳單，希冀著某一個路人能給告訴他貓的行蹤。
奚靈穿著婚紗找到厲靳淵時，他正往路人手裡塞傳單。
婚紗拖在地上，沾了一層灰。
她走過馬路，走到他麵前，眼淚掉下來了。
“為了一隻貓，你連婚紗照都不拍了？”
她的聲音在發抖：“它比我重要嗎？”
厲靳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麼這隻貓讓他心慌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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